有了这一千五百块资金,合作社的底气更足了。
陈耀军决定,先把村里的通电问题彻底解决。
他找到陈建国,“支书,合作社出钱,把村里通电的钱都垫上,以后从大家的鱼获款里慢慢扣,不收利息。”
通电工程进行得如火如荼的时候,陈家村渔业合作社的首次远海捕捞计划也在紧锣密鼓地筹备中。
陈耀军深知第一次出海的重要性,不仅关乎合作社的存续,更关系到全村人的信心。
他几乎把所有时间都花在了准备工作上。
“阿瑶,网具都检查过了吗?”
清晨,陈耀军蹲在码头上,手里拿着小本子,一项项核对清单。
阿瑶擦了把汗,“都查三遍了,三张拖网,两张流刺网,还有二十个蟹笼,没问题。就是老刘叔说咱们的拖网网眼有点小,不符合渔业规定。”
“这个我知道。”陈耀军在本子上记了一笔,“现在查得不严,但长远看,得换合规的。这次先用着,下个月有钱了就换。”
阿远从船上跳下来,“耀军哥,柴油加满了,机器也试了,运转正常。就是声音有点大,老船工说可能得换两个零件。”
“能坚持这次出海吗?”
“应该行,就是费点油。”
陈耀军点点头,“那回来就换。安全第一,咱们不能省这个钱。”
正说着,陈建国领着几个中年人走了过来。
为首的叫陈老海,是村里最老资格的渔民,今年五十八了,年轻时跑过远洋渔船,见过大世面。
“耀军,老海叔听说咱们要出远海,非要来帮忙看看。”陈建国介绍道。
陈耀军连忙站起来,“老海叔,您能来真是太好了!”
陈老海皮肤黝黑,脸上刻满风浪留下的皱纹,一双眼睛却依然锐利。
“船还行,木头没朽。”老海叔开口了,声音沙哑,“但这柴油机太老了,是七十年代初的型号吧?油耗大,马力不足。去黄岩湾勉强够用,要是想去更远的东矶岛,悬。”
陈耀军虚心请教:“老海叔,那您看这次咱们去哪儿合适?”
老海叔从怀里掏出一张泛黄的海图。
那是他年轻时手绘的,上面密密麻麻标注着各种符号。
“黄岩湾你们去过了,货多,但去的人也多。我建议往东南走,去‘鹰嘴礁’。那里水更深,有大鱼,就是暗礁多,不好走。”
“您能给我们带路吗?”阿瑶问。
老海叔摇摇头,“我老了,经不起风浪了。但我可以教你们怎么看海图,怎么认航标。”
他顿了顿,“不过,我得提醒你们,鹰嘴礁那一片,九月常有小风暴”
陈耀军当即决定:“老海叔,从今天起,您就是咱们合作社的技术顾问,每月给您开工资!”
老海叔摆摆手,“工资不要,管我顿酒就行。我就是不想看着你们年轻人走弯路。”
接下来的三天,老海叔带着合作社的十几个骨干,从看海图、认潮汐,到辨天气、避暗礁,把自己几十年的经验倾囊相授。
陈耀军学得最认真,笔记本记了厚厚半本。
通电工程进展顺利,村里的电线杆一根根立起来,像一排排挺拔的士兵。
合作社这边,准备工作也进入最后阶段。
出发前夜,陈耀军召集全体社员开会。
二十五户,每户至少来了一个人,把村支部挤得满满当当。
“明天一早,五点出发。”陈耀军站在前面,声音沉稳,“第一批出海十个人,我带队。阿瑶在岸上负责接应和联络。这次去鹰嘴礁,计划三天两夜。”
有人问:“三天?带那么多柴油吗?”
“带够了。”陈耀军说,“老海叔算过,来回加作业,柴油够用四天,留有余量。食物和水也按四天准备的。”
陈建国补充道:“我跟公社广播站说好了,每天早中晚三次,他们会播报天气预报。你们船上那台收音机,一定要准时收听。”
老海叔咳嗽一声,站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