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家伙,这只象拔蚌比成人手掌还长,水管肥厚,一看就鲜嫩。
“哈哈,这个好!”阿远凑过来看,也学着在附近找孔撒盐。
阿瑶那边也陆续有了收获,除了猫眼螺,还在石头下翻到两只不小的螃蟹,用烧火钳夹住,扔进桶里。
三人分散开,各自在广阔的滩涂上寻找。
陈耀军逐渐走到一片更靠近深水线的礁石群,这里地形复杂,大块礁石交错,形成许多幽深的石洞和沟壑。
他格外小心,这种地方容易藏着大家伙,也容易有危险。
在一个半淹在水里的石洞边缘,他瞥见几丛随着水流轻轻摇曳的“头发丝”——那是海葵的触手。
他耐心地用烧火钳拨开洞口的碎石和海藻,忽然,一道迅捷的影子从洞深处一闪,撞在石壁上,发出沉闷的“咚”一声。
陈耀军心一跳,定睛看去,只见一条长约一尺半、身体圆滚滚、头部宽大的鱼正晕头转向地在洞里打转。
这鱼体色暗褐带斑点,嘴巴很大,长得有点丑,但陈耀军认得——这是石斑鱼的一种,本地叫“黑猫鲤”,肉质极其鲜美细嫩,是上等货色!而且看样子,它是被退潮困在这个石洞里的浅水洼了!
机会难得!陈耀军立刻放下烧火钳,悄无声息地解下腰间一直带着的一个小抄网。
他屏住呼吸,慢慢将抄网伸进洞口,对准那条还没完全清醒过来的石斑鱼,猛地一兜、一拉!
水花激烈溅起,那条肥硕的石斑鱼在网中拼命挣扎,力道不小。
陈耀军紧紧握住网柄,快速将鱼拖出洞口,另一只手迅速扣住鱼鳃部位,将它牢牢控制住。鱼尾啪啪地拍打着他的手臂,冰凉滑腻。
“抓到了什么?”阿远听到动静跑过来,一看,眼睛都直了,“石斑?!这么大!耀军,你真是……海神爷是你亲戚吧?”
陈耀军也忍不住咧嘴笑了。今天这趟真是来值了。
这只石斑鱼,比那只大鲍鱼也不遑多让,甚至更稀罕。
拿到镇上,绝对能卖个好价钱。
阿瑶也闻声过来,看到这么大一条活蹦乱跳的石斑,惊讶地捂住了嘴。
夕阳渐沉,天色开始变暗。三人的桶都沉甸甸的。
除了陈耀军的石斑鱼和大象拔蚌,阿远摸到了不少蛤蜊和几只青蟹,阿瑶的猫眼螺和螃蟹也不少,她还细心地在一些水潭里捞了些小海虾和小鱼,可以煮汤。
“走走走,赶紧回!天要黑了!”阿远虽然兴奋,但也知道安全第一。
夜晚的海滩,涨潮加上视线不明,危险系数倍增。
三人满载而归。
回村路上,阿远兴奋地计划着:“这只青蟹我留着自家吃,蛤蜊明天让我妈拿去市场换点钱。耀军,你这石斑鱼打算咋办?卖还是留?”
陈耀军掂了掂手里沉甸甸的鱼,想了想:“先养着,看情况。结婚酒席上要是能有道清蒸石斑,那面子可就足了。”
不过他也清楚,这么大的活石斑不容易养,万一死了就不值钱了。
具体怎么办,还得回去跟父母商量。
阿瑶默默地走着,她的收获足够家里改善几天伙食了,心里很满足。
到了村里,照例又引来一阵羡慕的赞叹。
陈建国看到儿子拎回来的那条大石斑,严肃的脸上也露出了难得的笑容,连说了两个“好”字。
母亲更是高兴,赶紧找了大盆,打上井水,把石斑鱼小心地放进去养着。
晚上,一家人围着昏暗的灯泡吃饭,话题自然围绕着这条意外得来的石斑鱼。
“这鱼金贵,不好养太久。”父亲沉吟,“明天是集市日,镇上人多,卖鲜货的价钱最好。依我看,不如明天一早拿去卖了。酒席的鱼,咱们可以用别的代替,这么大的石斑卖了钱,能顶不少事。”
母亲也点头:“是啊耀军,这鱼活着卖,价钱能高好几成。死了就可惜了。结婚用钱的地方多,卖了实在。”
陈耀军虽然有点舍不得,但也知道父母说得在理。
海里的收获,换成实实在在的钱和物资,才是过日子的根本。他点头:“行,那就听爸的,明天一早去卖。”
第二天,陈耀军又起了个大早,用一个大号的厚塑料袋,装上足够的海水,将石斑鱼小心翼翼放进去,再扎紧袋口,确保透气。然后还是用自行车驮着,直奔镇上。
这次他没去收购站,而是直接到了镇中心更热闹的露天集市。
这里人来人往,卖菜的、卖肉的、卖各种日用杂货的,吆喝声此起彼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