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是方政羞辱他,方娇怎么有机会嘲讽他!
方策气得眼圈泛红,死死盯着方政,声音低沉而怨恨:
“你给我等着。”
方政嗤笑一声,松开脚,居高临下地睨着他:“滚。”
方策脸色铁青,狼狈地从地上爬起来,踉跄地冲出门,连头都没回。
方政回头看了方娇一眼,语气淡淡:“你不怕?”
方娇歪头笑了笑:“怕什么,活该挨揍。”
方政看了她一眼,没再说话。
方政刚坐下不到十分钟,院门就被拍得“砰砰”作响,夹杂着方铁牛暴怒的吼声——
“方政!你给我滚出来!”
拍门声震得门板直晃,院里的鸡扑腾着躲进角落。
方政慢条斯理地喝了口水,嘴角微勾,眼底透出几分嘲弄。
来得挺快。
他站起身,不慌不忙地打开院门,门外站着的正是气急败坏的方铁牛和赵勤花。
赵勤花一见方政,立刻炸开了锅,伸手就要抓他:
“你个死良心的,竟然把你弟弟打成那样?你是不是想把他打死——”
方政一抬手,直接挡住她的手,语气冷淡:“先说清楚,谁先阴阳怪气的?”
赵勤花一愣,随即提高嗓门:“你弟弟说你两句咋了?你还能真动手?你心咋这么狠?!”
“我心狠?”方政轻嗤一声,目光冷淡,“他骂我的时候,咋不说自己嘴贱?”
“放屁!”方铁牛暴喝一声,眼神凶狠,“你是他哥,他让着你是应该的,你让着他就不行?”
方政淡淡地看着他:“你说得对,那你是我爸,你咋不让着我?”
方铁牛脸色一滞,眼里怒火更甚。
赵勤花见势不对,立刻岔开话题:
“你说这些屁话有啥用?赶紧把钱拿出来!三百五块钱,你弟弟得上学!”
方政冷笑:“他考不上高中,没学上,关我什么事?”
赵勤花一拍大腿,嚎道:
“老天爷啊!我怎么生出你这么个白眼狼?你弟弟身子弱,你不让通知书就算了,你挣那么多钱,你就不能出点力?”
“身子弱?”方政斜睨着她,眼里带着讥讽,“身子弱还能跑我这阴阳怪气,还能在你们面前装可怜?”
赵勤花被噎得一时说不上话,转头看向方铁牛。
方铁牛脸色阴沉得吓人,沉声道:“废话少说,钱拿出来!”
方政靠在门框上,语气轻飘飘的:“不给呢?”
方铁牛眯起眼:“你试试。”
忙了一个暑假,方政累极了。
再有一周就开学了,方政有一堆事要忙,实在懒得跟方铁牛他们计较。
他心里清楚,以赵勤花那个赖皮缠的性格,方策再一装疼装病,少不了不停来烦他。
拿三百五,就算买个清净吧!
方政不慌不忙地从口袋里掏出钱,捏着那三百五,在手里随意地翻了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