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政没直接回答,而是走到窗边,指着远处:
“您看,那不是机械厂小食堂的王桂香吗?她正往我家运石灰粉呢。”
老支书顺着他的手指望去,只见王桂香推着一辆手推车,车上摞着几个鼓鼓囊囊的麻袋,袋子上赫然印着“供销社专供”几个大字。
他眉头一皱,重重地把搪瓷缸往桌上一放:
“好大的胆子!”他冷哼一声,眼里透着寒光,“这可是公家的东西,她敢动?”
“这石灰粉……是供销社丢的?”
方政点点头:
“对,我怀疑她偷了石灰粉,并且要干坏事!”
老支书沉吟片刻,终于拍板:“行,我这就播。”
广播声很快在村里响起:
“各位村民请注意……各位村民请注意!”
村委大喇叭的声音在清晨的空气中回**,带着几分急促和严肃:
“供销社近日丢失一批石灰粉,现在出现在咱村,大家眼睛盯紧点,保护国家财产!若有线索,请立即上报村委!”
广播声刚落,村里便炸开了锅。
“供销社的东西都敢偷?这可是犯法的!”
“偷就偷呗,问题是石灰粉,她拿去干啥?”
“我看十有八九不是什么好事,咱们得去看看!”
村民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议论纷纷。
老支书带着几个村干部走在最前面,手里攥着广播稿,脸色铁青。
方政跟在一旁,目光如刀。
人群里有人已经抄起了锄头、扁担,甚至有个老太太拎着烧火棍,骂骂咧咧地走在最前面:
“这年头,谁敢偷公家东西,咱们就不能惯着!”
到了方家院外,老支书一脚踹开半掩的院门,声音洪亮:
“老方家的,你给我出来!”
院子里,赵勤花正挥舞着铁铲,指挥方策和方圆往缸里撒石灰。
听到喊声,她手一抖,铁铲“咣当”一声掉在地上。
王桂香则脸色一变,手里的香水手帕差点没拿稳。
“支书,您这是干啥?”赵勤花强装镇定,挤出一丝笑,“我们这儿正忙着呢……”
老支书没搭理她,径直走到手推车前,指着麻袋上的“供销社专供”字样,厉声问道:
“这石灰粉,哪来的?”
王桂香眼珠一转,赔笑道:
“支书,您误会了!这是我从供销社买的,有发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