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当然不是需要去迎接什么的。
但是,对于梁晨的到来,也需要和谋臣合计合计。
睡前,谢陌便对玲珑说:“瞧把你吓得,皇帝是日理万机的。没那个闲工夫跟我计较那么多。”
不过她嘴上说得硬气,其实也提心吊胆了一天。
“娘娘,听说梁国公世子抵京了。大少爷已经带人去招待了,而皇上在同陈夫子等人议事。”
“这些你从哪打听来的?”
“不是奴婢打听的,昨天皇上不是来过了么。还同娘娘那般、那般恩爱,所以今天奴婢往宫门处望,就有人主动告诉奴婢了。”
谢陌冒火道:“谁叫你跑到门口去张望的?人家还以为是我叫你去的呢。”
谢陌躺下想那个刚抵京的梁晨,她见过。
还很臭屁的回去告诉过母亲,说宫里来了个很漂亮的大哥哥。
可是,比她还是差了一点。
当时母亲笑得喘不过气来,说谁都没有我的陌儿漂亮。
对,漂亮,这就是留在谢陌脑子里对梁晨的记忆。
也是谢阡今天一见之下对如今的梁晨的印象。
不过,很快他的职责就让他把这点小心思抛下了。
这个梁晨美貌归美貌,却断不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纨绔子弟。
此人治军甚有手腕,乃是梁国公的左膀右臂。
皇上想借公主的婚事把人留在京城,这也算断了梁国公一臂。
就不知道事情能不能顺利进行了。
看看天上的月牙儿,要到中秋佳节了。
可是陌儿在宫里,咫尺宫门相隔不得相见。老父在云阳老家,他也只能遣人问候。
谢怀远回老家的目的,和不语云游天下的目的相同,都是为了避免扰乱政局。
他们都是身份特殊的人,所以行事也必须小心。
不语原来是化外之人,但从他在易储一事上出了声,就不能全然置身事外了。
为防止以后再有人去请他出面干涉皇帝的举动,他主动的离开了皇都。
云游天下,也看看如今这片天下可还太平。
而谢怀远是众人眼中淮王一党的领袖,又是当今国丈。
更要紧他为相数十年,朝中很难找出和他全无瓜葛的人。
所以,他也必须远离朝政。
何况,先帝明言让他还乡。
谢阡想到这里有点沮丧,一家子人却分隔两地。
父亲隔得远,但至少还能通音信,而妹妹离得近却很难说上一句话。
就是宫宴上远远见了,也只能是多看两眼。
妻子和儿女偶尔进一次宫,带回来的消息也不多。
谢阡觉得母亲不在了,父亲又离那么远。照顾好妹妹是他的责任。
可是,身份所限他却尽不到这个责任。
回到家,看到迎出来的妻子的儿女,他的脸上才露出笑容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