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贵妃则欠身坐在宫女搬来的椅子上,不耐烦的挥挥手,道:“好了,哭哭啼啼成何体统?把事情经过说清楚,若与你无关,自是不会怪罪于你。”
林思思柔柔弱弱的跪在地上,怯生生地看了沈贵妃一眼,“回贵妃娘娘的话,慕五小姐与我同被送到杂物房避暑,可她却固执己见,执意要私自外出,臣女劝阻无果,只得听之任之。
她走后,臣女思来想去,心中隐隐不安,总觉得此事有些蹊跷,若是只想出去转转,何苦非要换上宫女的服饰,所以,臣女便去孙嬷嬷那里告发了她,慕五小姐向来风评不佳,若她在宫中惹出事端或盗走宫中宝物,那可就不好了……”
沈贵妃面容沉静,双眸中却闪过一丝怒意。
这个慕玄清还真是到哪里都要惹出些事端来。
“慕五小姐,她说的可是事实?”沈贵妃厉声问道。
慕玄清俯身跪下,与沈贵妃对视时,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声音却平静如水:“贵妃娘娘,我的名声或许不甚佳,但还不至于沦落到偷窃的地步,我只是初入宫廷,对宫中的一切都感到好奇,才想着出去走走、看看。”
沈贵妃似乎察觉到了慕玄清神情中的异样,心中不禁生出疑惑。
而此时,林思思微微咬了一下唇瓣,缓缓起身,俯身在沈贵妃耳畔,轻声嘀咕了几句:“贵妃娘娘,臣女还听说,慕五小姐意欲前往娘娘的福始宫,不知她究竟怀着何种心思。”说完,她意味深长地摇了摇头,眉宇间流露出深深的忧虑。
闻言,沈贵妃黛眉微蹙,随即对着柳思烟吩咐道:“烟儿,你去查一查,今日有哪些人进入了本宫的寝殿。若是有,就把那个李掌事带来,让她指认。”
柳思烟恭敬地点了点头,转身离去。
慕玄清心中一紧,林思思果然是唱了一出好戏,只是她们之间素无恩怨,她为何要陷害她?
想到这,慕玄清细细看了看林思思的面相,随后不禁勾唇一笑,心中似乎有了答案。
这时,柳思烟已带着李掌事返回。
柳思烟附在沈贵妃耳畔,轻声禀报道:“母妃,确实有人去过福始宫。方才寝殿内的响动,恐怕并非是野猫所为。我们谈话的内容,恐怕是被慕玄清偷听了去。”
沈贵妃眼神一冷,杀机毕露。
她玉指纤纤,指向慕玄清,对李掌事问道:“今日到过福始宫的人,可是她?”
李掌事缓缓走近,眼神在慕玄清身上仔细地游走,仿佛在寻找什么破绽。
沈贵妃的手指在椅子扶手上,有一搭没一搭地轻叩着。
心中竟生出一丝爽快,心中似乎笃定了那偷听之人定是慕玄清。
想着虽然让她知道了当年的秘密,可以借着她在宫中孤立无援的时刻,将她彻底铲除。
而同样等着看热闹的,还有林思思。
与此同时,林思思也在一旁静静地观察着,她的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带着一丝得意。
还好她足够机智,在慕玄清离开后,便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
她可是亲眼目睹了慕玄清在福始宫前徘徊的情景,那形迹简直太可疑了。
偷偷私闯贵妃娘娘寝殿……
便是不处死,那也定是要剥层皮下来的!
林思思心中暗喜,慕玄清这次是插翅难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