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给他一点甜头吧。】
镜子里面的人嘴角露出不屑的笑容。
仿佛是多大是施舍。
他并未选择过于朴素的衣衫,反而从储物袋中取出了一件水蓝色的流云纹法衣。
——这正是凌渡赠予他的礼物之一,用料上乘。
附有简单的避尘、清凉阵法,穿在身上更衬得他身姿纤细。
他记得凌渡送出这件法衣时,眼中满是期待与爱慕。
“小仁弟弟,穿这颜色最好看,如秋水映月,清雅无双。”
今日,他便要穿上这身“战袍”,唤醒凌渡那份痴迷,让他心甘情愿地为自己谋划灵根。
他仔细整理衣襟袖口,确保每一处褶皱都恰到好处。
墨发用一根与之相配的蓝玉簪松松挽起,几缕碎发垂落鬓边,平添几分脆弱风流。
他对着镜子反复调整表情,最终定格在那种带着淡淡忧思、眸光水润的清纯模样。仿佛一株依附乔木而生的菟丝花,离了依靠便会凋零。
拎起那盒精心准备、却略显寒酸的点心,肖仁踏着晨露,走向那座灵气充裕的山峰。
越是靠近,他心中那股因灵气贫瘠而产生的烦躁与嫉妒便越盛,但脸上纯良无害的表情却丝毫未变。
来到院落外,他轻轻叩响门环,声音放得又轻又柔,带着恰到好处的怯意与关切。
“阿渡哥哥?阿渡哥哥你在吗?我……我实在放心不下,来看看你。”
他特意顿了顿,才带着一丝羞赧补充道。
“我……穿了阿渡哥哥你送我的这件法衣。”
“你说过……我穿着好看的。”
院内静默片刻,就在肖仁心中疑窦渐生时,门“吱呀”一声开了。
凌渡站在门后,脸色依旧苍白,但气息比昨日平稳了许多。
一袭红衣似血,又似涅槃的凤羽,在晨光熹微与院内阴影处的交界灼灼燃烧,带着一种惊心动魄的艳色。
那红,并非俗气的朱赤,而是某种灵蚕吐就的顶级丝缎,在光线流转间泛着隐隐的暗金纹路,华贵天成。
将他原本因失血而苍白的脸色映衬出一种近乎透明的破碎感,仿佛上好的白瓷,易碎,却更显精致无匹。
他的容貌极其昳丽,眉如远山含黛,眼尾却天然带着一丝微挑的弧度。
墨玉般的瞳仁深不见底,此刻因伤倦略显朦胧,却依旧难掩其下潜藏的、与生俱来的清冷与疏离。
鼻梁高挺,唇色很淡,如同初绽樱花瓣的边缘,此时微弯,透着一股开心。
墨黑的长发并未束冠,仅用一根同色的暗红发带松松系了少许,余下如瀑般倾泻在肩头,几缕发丝垂落颊边,更添几分随性的风流。
尽管气息未复,脸色苍白,但那份从骨子里透出的尊贵气度却无法被伤病掩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