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乌鸦发出凄厉的啼叫,仿佛在为他唱响献祭前的挽歌。
别无选择。
在这座华丽的牢笼里,艾里希成了她们献给国王的、最亲密的祭品。
深夜,艾里希被马车送回了家。
靠在鎏金马车的天鹅绒坐垫上,指尖划过车窗上雕刻的蔷薇花纹,车轮碾过路面时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像是老骨头在磨牙。
他正全方面吐槽着这个世界【连太阳都不晒,这些人不会缺钙吗?】
“宿主这是晚上,明天会有太阳的。”
【那这个王后是有怪癖吗?喜欢跟伤害她的人一起玩?果然人不可相貌。还有那个没见面的王子,不会跟他妈一个德性吧?】
”。。。。。。”
车夫老格雷的鞭子突然顿了顿,两匹拉车的白马不安地刨着蹄子,鼻孔里喷出的白气在夜空中凝成细碎的霜。
“怎么了?”艾里希掀开丝质车帘,冷风瞬间裹着潮湿的槐叶气息涌进来。
银雀巷是富人区最偏僻的岔路,今夜连守夜人的提灯都不见踪影。
就像王子会遇到公主一样不变定理,童话世界的bug。
艾里希也遇到了。。。。。。乞丐?
马车前面蜷着个裹着灰布破毯的身影。
这里的乞丐从不敢靠近富人区,老格雷曾说,这里的月光沾了贵族的银器味,会烧烂贫贱的骨头。
可此刻,那乞丐竟慢慢抬起头,马车的铜灯正好照在他脸上。
艾里希的呼吸骤然冻在喉咙里。
那不是人类的脸,而是用晒干的南瓜壳雕成的假面,眼窝处嵌着两颗浑浊的玻璃珠,嘴角被刀划开一道歪斜的笑,露出里面塞着的干枯玫瑰花瓣。
【我果然是在做梦对吧。】
“先生,赏块面包吧。”乞丐的声音像生锈的铁片在刮木桶,明明隔着马车,却清晰地钻进埃莉诺的耳朵里。
卡西奥透过玻璃看到了美丽的玫瑰,他的心开始砰砰砰的跳动,不过那张精致绝美的脸上此刻满是害怕。
是自己吓到他了。
老格雷猛地甩动鞭子,白马却像被钉在原地,嘶鸣着向后退。
艾里希的手不自觉摸向腰间的银匕首——那是母亲临终前给他,据说能轻易的刺穿心脏。
可乞丐却慢慢站起来,灰布破毯滑落的瞬间,他看见他的“身体”是用无数根细麻绳捆着的稻草,每走一步,稻草间就掉出几颗发光的萤火虫,落在马车的车轮旁,像撒了一把碎星。
【稻草南瓜人?】
“您不认识我了吗,艾里希先生?”
南瓜假面突然凑到车窗前,艾里希甚至能闻到一股臭味。
“离我远点!”
乞丐的稻草手突然抓住车窗的铜栏,艾里希惊恐地发现,那只手的麻绳里缠着一缕金发。
“您看,”南瓜假面歪了歪,玻璃珠眼睛里映出他惨白的脸,“我收集了您丢掉的所有东西,现在终于能找到您了。”
马车的铜灯突然“噗”地熄灭,月光下,乞丐的模样缓缓变了,
南瓜假面的嘴角裂得更大,露出更多干枯的稻草,“您这次,要救救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