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茭跟了进来,踩在时随妄的鞋印上,尽量不弄脏鞋子。
某人注意到了,脚步间距都小了些。
黎茭没有立刻看向那扇小门,反而像是被房间角落里那个翻倒的柜子吸引了。
柜子后面的阴影浓重得化不开,仿佛藏着比那扇小门后更值得探究的东西。
鼻翼微不可察地翕动了一下,空气中除了灰尘、铁锈、血腥。。。。。
似乎还有一丝……极其微弱的、甜腻到令人作呕的腐败花香,若有若无地从那片阴影中飘散出来。
时随妄停在小门前。
这是一扇老旧的木门,油漆剥落,门把手上锈迹斑斑。
看着像那种很老的监控室。
门上没有锁孔,似乎是从内部闩上的。
他侧耳贴上门板,屏息倾听。
里面死寂无声。
他尝试着用戴着手套的手轻轻推了推,门纹丝不动。
“需要破开吗?”黎茭的声音突然在他身后极近的地方响起,带着些疑惑。
时随妄猛地回头,发现他不知何时已经悄无声息地站到了他身后,距离近得几乎能感受到对方呼吸的微凉气息。
黎茭的目光却饶有兴致地越过他,落在那扇门上,仿佛能穿透木板看到里面的景象。
“退后。”时随妄的声音带上了不容置疑。
黎茭从善如流地后退了半步,他可不想有危险。
时随妄不再看他,将注意力重新集中到门上。
他调整了一下姿势,深吸一口气,拿出铁丝,捅进锁眼。
“咔哒、咔哒、、”
老旧的锁有些生锈了,木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门板裂开一道缝隙,但并未完全打开。
似乎有什么东西从后面抵住了。
就在踹门声的回音尚未消散的刹那——
“咚……”
一声沉闷的、仿佛重物落地的声音,突然从他们刚刚经过的楼梯口方向传来。
紧接着,是一连串细碎而急促的爬搔声,像是很多只脚在飞快地摩擦着水泥地面,正沿着楼梯向上而来。
速度极快!
时随妄脸色骤变,瞬间放弃破门,木仓口猛地调转向房间入口。
几乎同时,黎茭也转过了身,拿出包里面时随妄给自己准备的真理。
极轻地“啊”了一声。
“好丑!哥哥。”
爬搔声迅速逼近二楼走廊。
“躲好。”时随妄拉着人迅速退向房间内侧,利用翻倒的桌子和墙壁构成一个简易的射击角度。
这个房间易守难攻,但同样也是死路一条。
黎茭却没有立刻动作。
他看到那个东西,长的刷新了他对丑的下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