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里很安静,只有书页偶尔翻动的声音,和他自己逐渐平缓下来的呼吸声。
拿出晶核开始吸收,十分钟后,袋子里只剩下了细微的粉末。
一种奇异的舒适感包裹着他,胃部的不适似乎也真的慢慢消散了。
眼看黎茭准备直接缩进被子里睡觉,时随妄幽幽的声音响起:“去洗漱。”
黎茭胳膊立马抱住自己,一脸防备,活像要被拖去刑场:“……就一天,就一天不洗不行吗?”
“我保证就今天,我很干净的,我累了,我胃疼,我浑身没劲儿!”
他试图耍赖,眼睛眨巴眨巴,努力挤出几分可怜相。
时随妄合上书,书脊轻轻磕在椅背上,发出不轻不重的一声“哒”。
“你刚才吸收晶核的时候,浑身是劲。”他语气平淡地戳穿。
”还有这是我的床。“这语气是忍耐到极限了。
“那是回光返照!”黎茭嘴硬,把被子往上拽了拽,试图蒙混过关。
“而且我都躺下了,起来多麻烦……哥哥,你最好了,通融一下嘛?”
时随妄不为所动,甚至微微挑眉:“两种选择。一,自己起来去洗漱。”
“……二呢?”黎茭警惕地问,总觉得没好事。
时随妄站起身,高大的身影在台灯光线下投下一片阴影,完全笼罩住了床上的黎茭。
他慢条斯理地开始挽自己作战服的袖子,露出线条流畅结实的小臂。
“二,”他声音压低,带着一丝不容错辨的威胁,“我‘帮’你去洗漱。我不介意亲自给你刷个牙,洗个脸。”
语调慢悠悠的:”在帮你洗个澡。“
黎茭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被时随妄像拎小鸡一样拎到卫生间,
……太可怕了!也太丢人了!
【亲自伺候刷牙洗脸?不得把我牙给拔下来。】
【这福气我要不起!绝对不行!】
他瞬间弹坐起来,动作快得差点闪到腰,脸上的防备变成了谄媚的笑:“哎呀,我想了想,洗漱是好习惯,确实不能把哥哥的床弄脏了。”
顶着时随妄黑黝黝的视线继续找补:“你说得对,我这就去,立刻!马上!”
他手脚并用地爬下床,拖鞋都没穿好就趿拉着往卫生间冲,生怕慢了一步就被时随妄“亲自帮忙”。
时随妄看着他那堪称落荒而逃的背影,挽袖子的动作停了下来,嘴角几不可查地向上弯了一下,又迅速压下。
卫生间里传来哗哗的水声和黎茭含糊不清的哼唧声,像是在表达无声的抗议。
时随妄重新坐回椅子,拿起书,却也没再看,只是听着里面的动静。
浴室的磨砂玻璃还蒙着层白雾,少年推门出来时,带起的风裹着沐浴露的白苔香,混着未散的热气漫过来。
他没擦干的头发还在滴水,发梢的水珠顺着耳尖滑到下颌,又滴在浴袍的领口,晕开一小片深色。
浴袍是黑色的宽松款式,领口垮到肩头,露出半截锁骨。
皮肤被热水蒸得泛着薄粉,连带着耳尖都透着点红,跟黑色形成鲜明对比,视觉上更是冲击。
黎茭单手抓着毛巾擦粉毛,动作带着点漫不经心的懒。
湿发扫过脖颈,让他下意识缩了缩肩,睫毛轻颤时,能看见眼尾沾着的细小水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