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并不美妙的初吻,两人皆是面红耳赤,心砰砰乱跳,用赌气的方式压抑着心底真实的情绪。
“你果然是狗,翻脸比翻书还快。我怎么得罪你了?”薛崇气急败坏抹开嘴唇上的血。惜年低着头不说话,紧紧抿住嘴角。
这丫头脾气说来就来,像只暴躁的小猫,薛崇也不甘示弱,和她对峙半天。最终,他先软下来,手握住她的手。
她的手冷得像冰块一样,薛崇心中一动,用自己温热的双手握住她,把温暖传递给她。初恋的甜蜜和羞涩让他们很快原谅对方,十指交缠,情绪稳定下来之后,不再像之前那样慌乱激动。
“你在气什么?”薛崇淡定了许多。“我才没有。”惜年矢口否认自己刚才因为主动亲他而羞愧到爆炸。
薛崇没有再追问,黑暗中,笑意无声地浮现在嘴角。惜年靠在他肩头良久,疲惫的身心得到抚慰后逐渐恢复了意志力。
“敢不敢和我去做一件事?”惜年忽然抬起头。薛崇不解地问,“什么事?”
“就问你敢不敢吧?”
“违法的事我可不干。”
“不违法。”
“走。”
也没问惜年要自己去做什么事,薛崇跟着她一起离开顶楼,他有种预感,她要做的事一定非常大胆,这让他有种跃跃欲试的冲动。
惜年找宿管阿姨借电话,借机分散她的注意力,薛崇趁着天黑翻墙跳进女生宿舍,一溜烟跑进宿舍楼。
寝室里,惜年拿出早就准备好的蜡烛和史小沫的照片,把照片摆放在正中央,周围放上两圈蜡烛。
看样子是要摆灵堂,薛崇皱了皱眉,帮她把蜡烛全点起来。为了表示祭奠之意,惜年还拿出两个苹果放在遗像前面。
“今天是小沫的头七,我听说,头七的晚上,死者的灵魂会回到生前住过的地方。”惜年幽幽地说。
“答应我,明天就回去上课。”薛崇说。
惜年嗯了一声,关掉房间里的灯,光线暗下来以后,气氛说不出地诡异。
“你走吧,回去上自习。”惜年想一个人呆着。
“你不怕?”
“不怕。”
抬手看了看表,已经是快要下晚自习的时间,薛崇轻叹,“算了,我还是留下来陪你一会儿。”
“不用,你回去吧,有你在也不方便。”
她的语气有点不寻常,薛崇意识到什么,“你到底想干什么?”“我没想干什么。”惜年语气镇定。
“不对,你准备这些东西,不仅仅是祭奠史小沫这么简单。”薛崇瞬间想到,她故意选在晚自习快下课时在宿舍里点蜡烛,分明是想等她的室友们回来。
薛崇明白了,惜年整整七天按兵不动,就是在等今晚,把史小沫被性侵的事说出去和把她画稿贴在学校宣传栏的一定就是这间寝室里的人,所以她要挑选这个时机来报复。
“我先走了,有事叫我。”薛崇没有阻止,甚至没有提出任何异议,离开了女生寝室。惜年的性格他了解,她任性又固执,只要她认为对的事,任何人的话她都不会听。
孟展眉和王俏回到宿舍,一推开寝室的门,差点被吓傻了,寝室里点着蜡烛,看起来黑洞洞的,正中的桌子上摆放着史小沫的黑白照遗像,蜡烛被风一吹,披头散发的尹惜年一张雪白的脸忽明忽暗、若隐若现。
王俏吓得尖叫,孟展眉强忍住害怕,质问:“尹惜年,你在做什么?学校不许在宿舍点蜡烛,怕会引起火灾,你快点把这些拿走。”
“就是,赶快拿走,太瘆人了。”王俏说话的时候,牙齿一直打颤。
惜年站起来,把被风吹熄的蜡烛重新点起来,有意说:“为人不做亏心事,半夜不怕鬼叫门,再说,小沫是我们的室友,她就算变成了鬼,也不会害我们。”
“你这是违反校规,你不把这些收拾了,我就去告诉宿管。”孟展眉说。
惜年看着她和王俏,虽然装得很像,但她们始终不敢靠前,只能说明她们心虚
“今天是小沫头七,同一个寝室住了一年多的姐妹,我送她最后一程而已,你们要是看不惯,洗洗睡吧。”惜年说。
这时候,几个室友都回到寝室来,众人看到桌上的照片和蜡烛,皆是一惊。乔钰从门口路过,看到这一幕走了进来。
“我也不怕,我要送小沫一程,你们困了你们先睡。”乔钰也在桌子旁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