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他叫疼,惜年涂药涂得很仔细,等药水干得差不多了,用纱布把伤口盖起来,用绷带固定好,防止伤口被裤子磨到。
薛崇的视线始终落在她雪白莹润的瓜子脸上,睫毛纤长浓密,像两把小扇子,水灵灵的一双明眸透着机灵劲儿,粉嫩的嘴唇,唇色淡淡的,她的五官明艳得像春日里盛开的玫瑰,越看越好看,屏住呼吸、也不说话,生怕一说话就怕坏了这种微妙的感觉。
替薛崇处理好膝盖上的伤,惜年又让他把校服脱下来,替他处理胳膊上的擦伤。
“江医生怎么会同意你一个人留在他办公室?”
“你猜猜。”
“有什么好猜的,你耍赖了呗。”惜年揶揄他。薛崇看着酒精棉棒涂在自己胳膊上,那种清凉过后又火辣的感觉让他吸了口凉气。
“疼啊?”惜年看出来什么,故意说:“我给你吹吹。”
惜年对着薛崇胳膊上的伤轻轻吹了口气,薛崇目不转睛看着她,被她这种又纯又媚的娇羞感迷住了。
“看来你挺喜欢这儿。”
“我从小就想当医生,觉得特别神圣。”薛崇忽然话锋一转,“你很有当护士的天赋,不如这样吧,将来我学医、当医生,你当护士。”
惜年白了他一眼,“为什么你能当医生,我就得当护士?我才不要当护士,我要当也是当医生,你当护士好了。”
“我这么高个子去当男护士会把病人吓跑的。”薛崇笑着看着惜年,近一步说:“咱俩都当医生吧,高考的时候报一个学校,复旦医学院。”
说了半天,他的目的在这儿,惜年心里一笑,嘴上却说:“复旦分数线那么高,我可考不上。”
“你成绩挺好的啊,努力努力进年级前五十不成问题。”薛崇觉得,以惜年的聪明和努力,考什么学校都有机会。
惜年见他热切地看着自己,有心想逗逗他,“那我也不想考,我不喜欢当医生,医生太累了。”
薛崇怎么会看不出她的小心思,笑道:“不学医,你学别的专业也行,但是咱俩得考一个学校。”
惜年默默替他把衣服袖管放下来,整理平整,没有回应他的话。
“怎么,你不愿意啊?”薛崇见她不表态,不甘心地追问。惜年眼珠转了转:“现在说这些都太早了,高三以后成绩怎么样谁也不知道,就算成绩好,高考发挥失利也不是没有。”
早知道这丫头一肚子鬼机灵,满满的套路,东扯西扯就是不愿意给句痛快的,薛崇猜透她心思,笑着没说话。
“食堂的饭吃腻了,我自己点了外卖,微波炉里热一热就能吃。”薛崇站起来,把外卖送来的鳗鱼饭放进微波炉里。
“送来的时候你怎么不趁热吃啊,冷了再加热能好吃吗?”惜年找纸杯给他倒了点热水。经常值夜班,江淮办公室里冰箱、微波炉、电磁炉等等生活设备一应俱全。
吃饭的时候,薛崇对惜年说:“手机在口袋里,你帮我拿一下。”“你自己不能拿呀。”惜年没好气。他也太会使唤人了。
“我吃饭呢,你就帮我拿一下吧,又不费力气。”
惜年无奈,只得拿起他校服,一掏口袋,发现里面有个圆滚滚的东西,摸起来还凉凉的,下意识拿出来一看,竟然是一个金灿灿的椭圆形珐琅彩蛋。
“这是你手机?”惜年斜着眼睛看着薛崇,他对此类恶作剧乐此不彼。
“给你的小礼物。”薛崇放下筷子,拿纸巾擦擦嘴,不慌不忙从惜年手里拿起那个珐琅彩蛋,打开机关,把里面的金色南瓜马车拿出来。
“我妈去俄罗斯出差买回来这个复活节彩蛋,里面有一辆小马车,我猜你一定会喜欢。”
惜年把马车放在手心里,对着光看,马车虽然小,但做得极精致,车门车窗都能打开,车身上镶嵌着红色宝石,金色车轮能转动,看起来华丽又复古。
如此精巧的工艺,马车上还镶嵌着红宝石,这不是普通的小礼物,而是价格不菲的工艺品,惜年小心翼翼把马车放回蛋壳里,还给薛崇。
“太贵重了,我不能要。”她还没有勇气和力量去承受礼物背后所蕴含的复杂情感。
薛崇见她不收,有点着急,“没多少钱,你拿着吧。”虽是重金购得,但若收礼之人不喜欢、不接受,礼物便一文不值。
“我不要。”惜年再次拒绝,站起来逃之夭夭。
薛崇失望地站在那里,手紧紧握成拳,捏紧了那枚精美的彩蛋,默默对自己说,总有一天,会让她接受,等着瞧吧,总有一天!
晚自习的时候,惜年有意回头看了一眼薛崇的座位,上课铃都打过了,他还没回来上自习,难道是因为自己之前拒收他的礼物,他生气了?
不至于吧,一点小事就生气?惜年抿了抿唇,转回脸,埋头做了两道数学题,忍不住又回头去看,却见薛崇好端端坐在自己座位上看书,看样子是从后门溜进来的,一点动静也没有。
见薛崇忽然抬头,惜年赶忙把头转回去,假装什么事都没发生,薛崇下意识看向她,安静的背影和平常并没有什么不同,暗自失望。
从小学到现在,也不是没对别的女孩子有过朦胧的好感,但也仅仅止于好感,偶尔会多看对方两眼,没想过更多,现在不一样了,他能感觉到这种变化的发生,渴望付出,更憧憬她的回报,开始想要拥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