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松开戚长缨的下颌,转而掐住他的脖子,两个人身上的血混在一起,让吻显得血腥又惨烈。
扶桑实在太强势,戚长缨被他按得几乎坐不住,向后倒着用手肘撑着身体。
而扶桑掐着他的脖子把他往下按,人骑在他身上,像是低头凶狠撕咬猎物的兽类,恨不得在猎物全身打上自己的标记。
这是他想要的。
扶桑不去计较这到底是什么。
他只知道,这的确要比疼痛和死亡更深刻。
“你是谁的?”
不知道吻了多久,扶桑终于退开。
他嗓音有点哑。
他再次向戚长缨确认。
戚长缨依旧被掐着脖子,他不用呼吸,所以这个动作对他其实没什么威胁,但他还是微微仰着下巴,一副顺从姿态。
他的眼神有点涣散,思绪也略显迟钝,片刻才答:
“……你的。”
“我是谁?”
“扶桑。”
“扶桑,是你的什么?”
屋子里漆黑一片,只有卫生间半掩的门透出一线光。
一人一鬼纠缠在窗边,背后淋着城市的夜色,身上被血和水浸湿,那完全压制与被压制的姿态像是不死不休的仇敌。
但只有他们彼此清楚,与疼痛生死一起拧在他们之间的,还有一个并不缱绻的、漫长的吻。
戚长缨眸子微微一动。
他抬眸,看着扶桑那双幽暗的眼睛,喉结轻滚:
“……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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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写美了(bushi)
其实这段不健康的感情拉扯才刚刚开始
真相4
扶桑做了一个梦。
梦境像是在重复他的记忆,却又似乎与已经发生过的现实略有偏差。
“杀了你……”
他听到自己在重复这句话。
“杀了你,你去死,去死……”
他狠狠咬上谁的侧颈,用尽全部的力气,像是真的想置他于死地。
牙齿咬破皮肤和血管,有液体自唇齿间弥漫开来,不是冰凉苦涩的,而是一种带着温热的铁锈味。
“……我恨死你了,戚长缨。”
并不深的睡眠随着梦里这句话消散开,扶桑睁开眼睛。
不知道几点了,大亮的天光被窗帘挡在外面,室内昏昏沉沉一片。
宿醉的头疼令他蜷起了身子,拉过被子盖住头顶,还不大想醒。
“怎么了?”
被子外面有鬼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