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前提是,你必须马上醒过来,告诉我,你的家人都遭遇到了什么事情,这样我才能想办法帮你!”
这一次,殷实不只是手指在动,顾若看见他的眼皮在疯狂地颤动着,好像正在从一场难以控制的梦魇当中,在极力地挣脱。
“动了,殷实的眼皮都开始颤动,只是他好像是难以挣脱控制自己的那一场梦魇,迟叔叔,你有没有什么办法,帮一帮殷实?”
迟境又是傲娇一笑,把几根银针从针灸包里面摸了出来,手指在殷实的脸上和手腕上摸索了几下,然后银针就十分准确地扎进了他的人中、百汇和内关穴里面。
殷实好像是受到了很大的刺激,身体颤动了一下,下一刻就猛地睁开了眼睛。
顾若兴奋地叫了起来。
“醒了!殷实醒了!”
霍松岭已经俯下身,凑到了殷实的面前。
“殷实,还记得我是谁吗?”
殷实的嘴唇干裂,双目无神,半天视线才聚焦到了霍松岭的身上。
“霍……霍将军……我终于见到你了!”
霍松岭微微吐了一口气。
“醒了就好,迟神医已经给你检查过了,你的身体并没有什么大碍,这些外伤都不是致命的,你不用担心。”
迟境打断了霍松岭的话,让小西给殷实端过来一碗汤药。
“这个药可以治疗你的内伤,还可以滋补身体,你喝了之后,会有力气一些,然后再说话,就会觉着轻松很多。”
殷实一口气将汤药喝了,然后迫不及待地对着霍松岭说起了自己回到京城以后的遭遇。
“我回到京城好之后,就开始四处活动,准备把我的所见所闻转述给皇上,让皇上对于疯病这件事情重视起来。
只是我万万没有想到,这件事情进行起来,居然会是这么的难。
我好多的至交好友看见我就这么不明不白回到京城,还想要面见皇上,都说我是活腻歪了。
他们不只是不肯帮忙,最后还都对我退避三舍,就连见面都见不到。
我在京城奔走了两个多月,有一天忽然被御林军抓了起来。
他们审问我,还对我严刑拷打,说我已经投降了霍家军,说我是反贼,是叛徒。
就这样我被无缘无故地关押了八个月,期间,我的亲人一直在四处奔走,散尽了家财,想要把我给捞出去。
谁知道这一点更加的触怒了皇上,他下令将我的爹娘还有妻儿一并抓进大牢。
我爹娘年纪大了,经不起刺激和折磨,没有多长时间就都死在了牢房里面。
我的夫人在牢房里面则是受尽了凌辱,随后吊死在了牢房的栅栏上。
还有我的一双儿女,在牢房里得了重病没有人医治,最后也是……”
顾若不忍心地抿了抿嘴唇。
她现在也是一双儿女的娘亲,最见不得的,就是这种家里人全部受到牵连的人伦惨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