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鸣焦躁地啃着自己的指甲。
他的身份暴露,那么祸水一定会引到大坦族的上面。
北狄国和昭明国现在的状况,肯定已经严重到一定的程度。
不然霍松岭不会卢春雨这么急躁的一面。
按照时间来算,毒素肯定已经扩散到北狄和昭明的全境了。
所以霍松岭绝对不可能这么轻易地放过自己。
他就是解决毒素的突破口!
想到这里,钟鸣渐渐冷静了下来。
没错,解决毒素问题,就是他手里握着的最大的王牌,他足以用这张王牌,换取全族人的性命。
更何况,他们大坦族早就躲进了大坦山脉里面,北狄找了这么多年,都没有找到他族人的踪迹,何况这个毛还没有长全的狗屁将军!
他们离着大坦山脉这么远,对于那里的地形根本就摸不到头脑,更别提进去抓住他那些一辈子都生活在大山里面的族人了。
想到这里,钟鸣终于安心了下来,放下已经被啃咬的鲜血淋漓的手指,躺在床铺上面睡起觉来。
霍松岭站在外面看见了这一切,眉头微微蹙起。
这个钟鸣心智的坚定,真的是超乎常人的想象。
他在钟鸣的身上已经用尽了手段,军营里面所有的刑讯手段,都在他的身上用了一遍,包括顾若用过的那几种特别严酷的手段。
但是没有用,钟鸣挺过了所有的刑讯,而且之后还能和霍松岭心平气和的说话,就好像之前所有的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而现在,自己在他的面前提起大坦族,这是他情绪波动最大的一次。
但就算是这样,依然不能击碎他的心理防线,他还是挺过来了。
一双小手落在了霍松岭的肩头。
霍松岭转头,看见顾若站在他的身后,正对着他柔柔地笑着。
“小若,他的反应你都看到了?”
“嗯,看到了,他心中位置最重的,就是他的族人。现在咱们唯一还剩下的手段,就是抓住他的族人,用来威胁他交出治疗毒素的办法。”
霍松岭忍不住摇了摇头。
“难啊。大坦山脉幅员辽阔,地形复杂,如果那些大坦族的人好找的话,北狄国的皇帝早就找到并且消灭了他们,哪里可能留下这么大的一个隐患。”
“确实会很困难,不过也不是完全没有办法。相公,我有一个想法。”
霍松岭的眼皮狂跳了起来。
每次顾若对他说有个想法的时候,他都感觉心惊肉跳。
这就意味着,顾小若又想要去以身犯险了。
于是他板着脸说道:“可是我并不想听你的想法。”
“不听不行!这还是关乎到所有人未来能不能生存的重大事件,所以相公你就算是不想听,恐怕也要好好地听一听了。”
霍松岭无奈地摇头。
“我还真是一点点的夫纲都没有了,既然是这样,你也不用假惺惺地问我了,该说什么你就说吧。”
“我觉着你这么聪明,应该已经猜出来我想说的是什么了。
我打算走一趟大坦族,去把钟鸣的族人都给带回来。
他最在意什么,那么这些就是他最大的弱点!到时候大坦族都不存在了,他还守着这毒素的秘密,还有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