甫一动弹,却见立时龇了牙咧了嘴,当场呼出一声“哎哟喂”。
好像摔着了尾巴骨。
献不由暗恨更甚,NND,疼痛未消,这还被人疑心上了,到底有没有天理?!
揉着痛处,眉眼一抬,又见山膏和魖怪带着一干鸟兽迎面而来,当即摆手申明为先:“别问我,我什么也不知道!”
山膏和魖怪张着嘴朝她看看,然后转向了红泥。
此后,一干人等如何不得章法地在那儿瞎折腾,赘语不提,且说落尘。
做好了持续战斗的准备,没想到临了连个磕绊都没有便穿过了结界,着实有点懵。
待到回过神来,却见结界又已隐形匿影,而献和其他人似乎都被隔绝在了那头,方知自己这一脚迈过着实有些偶然,外加,透着那么一丢丢说不清道不明的诡异。
然,路是自己选的,兼之事已至此,再谈什么异样或后悔也是白搭。
于是,紧了紧手里的剑,落尘仍以那座红色雪峰为目标,继续前行而去。
一气飞驰,途无梗阻,须臾便至雪峰。
放眼一望,却见景况同预想相去甚远。不仅没有看到绝命厮杀的场景,同样也未看到尸骸遍野,甚至连人都没见着一个。
千山鸟飞绝,万径人踪灭,唯有附着白底上的斑斑血色,越近越刺目。
落尘揣着满腹狐疑择地而降,然后蹲下身子,用手抄起一捧红色的雪团看了看,捻了捻,冰沙湿冷,未觉黏稠。
说不好是否血液已遭雪水稀释,失了原本该有的触感,随即便又放到鼻子下嗅了嗅。
确有血腥气,但——。
直观感受似乎同预判越行越偏,落尘不由心生动摇,又将手探入了脚边的细水中。这一探,直接蹙了眉。
这一泓水色表面看去,一如血洗,然,五行所断,却只觉出一个“金”字。
事情不对。
他不曾见过红泥所说的红藻是何模样,但是眼前呈现并无多余杂物,一眼望去,只不过是变了色的雪和水。且,分明带有血腥之气。
但,倘若这满山上下的红痕果然是血迹,万不会仅仅出于一人。既非一人,缘何五行只见“金”,而不见其他?
以他所知,那些半仙,各家修炼时有偏颇和侧重,但却少于五行仅从其一者,遑论众数混杂,焉能只叫他探得一个“金”字?若说所见血色只是元神寂灭后的死物残存,那也该当尽归了土气才是。人从地生,先天带土。
倘或此系仙家和精怪所留,同样不合情理。
哪里就能巧合至斯,说是一堆的人狭路相逢于此,结果彼此所修皆从五行之金,以致于遗痕雷同的道理?刻意去凑,只怕一时也凑不出这漫山齐整来。
更重要的是,漫山血色犹新,却不见打斗痕迹半点,亦不见残躯断臂。难道竟又这般巧合,不独血色雷同,还集体相约,战至最后一起灰飞烟灭,尸骨无存?
即便是因敌我悬殊,一方令得另一方彻底寂灭,那也难做到这般干干净净不留首尾,不剩一点蛛丝马迹。除非有人刻意打扫了战场,且,存心只留血迹不去。然,可能否?
落尘越想越觉古怪,遂沿血痕山中盘桓起来。
犹记,乍见雪峰红痕时,还曾一并见到过光影缭乱,不知何故,穿越结界后,未再见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