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就如此,便也罢了。
毕竟登仙不易,闯关艰难,多弄些宝贝防身,亦是无可厚非。
坏就坏在,有人心生邪念,自作聪明。听闻此树乃因龙血造就,竟起屠龙之心,欲取应龙血肉滋养本质更为上乘之物,以求更大获益。
应龙获悉,焉能不恼?
如何对付那些邪念之辈,且不提,更是一怒之下,毁了满地龙血树,以避祸患。
思及此物实为受累于人,不当灭绝,方才勉强留下一株。已属硕果仅存,却还是被弄了个枯枝败叶,疑似身死之状。
且被应龙施术其上,一旦有人妄图染指,便会有所感应。
既有这般隐情在前,见着落尘几个别路不行,偏从那孤木处来,应龙焉能不生反感?
在它看来,这几个不是心存投机,妄图借用龙血树快速提升修为,以求捷径,便是在觊觎它的血肉,其心不善。
更有一点不可明言,天柱因故封禁,此时有人强行前进,可能不仅旨在眼前之物,更或亦为不当图谋,有心一举多得。
试问,如此思量之下,应龙安能还有什么好脸色示人?
即便来人或有天界同仁,它亦不敢轻信。即便不提眼前,只言渡河,那也是此路不通!为那不当图谋疯魔的,可不止凡尘来的半仙,早已有过先例。
是故,落尘几个虽然冤枉,却也无处喊冤。
实没想到,那红皮小猪貌似好心指路,却将人推进了坑里。
山膏躲在暗处打了个喷嚏,又念了一句阿米豆腐。
唉,莫怪它与人结缘藏有私心,也莫怪它目的不纯,诓人至斯。实在是看不得老伙计受苦,方才想要借助外力求那龙血树一用。
本来自家求取无能,又见此地已经长久无人经过,本来都快放下了。孰料,忽见今日又来了一拨。
怪只怪,来就来吧,还叫它瞧出了落尘一行似乎出身不俗;怪只怪,这几人身边跟了一堆的鸟兽,不仅灵智开化、甚或能出人言,更衬得几人来历不凡;怪只怪,那个粉衣小子和它吵架,一口一个“本大仙”的……
这可遇不可求的外力从天而降,你让它借是不借?
先时只想着,这几人若能成事,也算一举两得。降服了应龙,于己固然求取龙血树有望,于人,何尝不是如愿,得以安然渡河呢?况,它也暗自发誓了,事若有成,必当回报。
只是,眼见应龙现身后,场面一刺激,它这心里也着实不大好过起来了。
既捉急,又忐忑。
远远看着下边,是既怕应龙当场要了他几个的好看,又怕几人一时认怂,转身而去。
纠结。
比它身边长了俩脑袋的屏蓬还纠结。
然,现实很快有了明确答复,吹散了山膏这无谓的纠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