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尘遂问魖怪:“它们在说什么?”
不待魖怪应声,猾兽抢答道:“附近有个怪物,或者可以找它问问路。”
遂由回报的飞鼠引路,几人依言去寻那怪物。
穿过一片山头,果见一头异兽蹲守。
落尘正待开口,却见猾兽摇头叹气:“唉,早知道是它,就不白跑这一趟了。”
“为何?”几人不解。
猾兽道:“这是出于鏖鏊钜山的屏蓬,它自己尚且纠结难定去向,又如何与人指路?”说着,抬爪一指,示意几人转个角度再看那异兽。
落尘几个脚下挪移,却见那异兽项上原来生了两颗脑袋。
两颗脑袋不是重点,反正早已见识过三面人、九头兽,区区双头,不足为奇。
关键是,这屏蓬牝牡同体,一个脑袋出声如男,一个脑袋出声似女,一个言出往东,一个言出往西,谁也不肯相让,结果牵扯得那身子才刚往左弹动两步,紧跟着却又往右蹦回来三步。因这一步之差,双头两口又起一番争执。
虽然俩脑袋不至于争得面红耳赤,张嘴撕咬,但是确如猾兽所言,牵累得项下身躯爪趾纠结犹疑,寸土难离。
一个杵在原地自己和自己玩得不亦乐乎的货,焉能指望它能指出什么好去路?
落尘几个只得作罢,再转它处。
抬脚之际,夷坚老道本着学艺求精、不耻下问的态度,朝猾兽问道:“你说它本出自于鏖鏊钜山,可是,凭着这副模样,却是如何到了这里的?”
猾兽以为他是在质疑自己胡诌,当即咬牙挥爪:“你这老头真傻假傻?当然是有人送它来的呗!”
不防,老道又问:“意义何在?”
猾兽哑然。
余者亦想,是啊,这么个玩意儿,若是被人刻意送进来的,意义何在?一如黄犬咬尾,只会原地打转,看不了山守不了水,设不了障碍出不了难题……放它在试炼途中,意义何在?
难道只为丰富一下山中情境?
红泥笑讽:“可能只为无聊。”
一语毕,忽闻一道断喝:“你说谁无聊?!”
随着质问,从旁边林子里刷地一下,蹿出来一头不同屏蓬的小兽,拦住了几人去路。模样犹似小猪,周身通红如火。
猛然之下,几人先被吓了一跳,随即很快抚胸吐气,直道虚惊一场。
红泥见那小兽分明一脸无害,却偏要装出副凶悍模样,不由欢乐笑开。朝狡猾二兽揶揄道:“怪道那屏蓬在此呢,原来同你们一样,是为了给青梅配竹马的。”
这厢自觉抖了个机灵,未料那厢闻言却直接骂上了:“白长了一双招子,却是个睁眼瞎!什么就谁和谁一样了?瞧瞧你们这一帮母胎造反的德性,也敢来小爷跟前攀扯!”
不等红泥反应,一脸不屑地将狡猾二兽扫视了个来回,嘴上不停,“没长好,指着弄根竹子卡上一卡,就能成两瓣了?也不怕硌出痔疮来!”说的是猾兽,这货形似小刺猬,确实没有“两瓣”。
又骂狡兽,“夯头夯脑,一看就是个蠢的!梅子还没熟,忙着摘它干啥?你以为那是被人打青了,等你赶着给它上药呐!”
刷地一下,又看回红泥,“还有,配什么配!你当自己是冰人馆出来的?有证没证?就算假冒,也请你有点常识好不好?哪家媒婆会穿这么粉不拉几、娘了兮兮的衣裳?”
拍拍自己的皮,“正红、大红,方是吉庆!你这一身,怕不是专门给人纳妾娶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