夷坚笑笑:“贫道也是实话。”
正说话,忽觉头顶一道疾风掠过,眼睁睁便见有个人影倒飞了回去。
先前只是见人退缩倒行而已,似这般横飞而起的,着实未见。
落尘恐怕前方出了异状,连忙询问缘由。
两地喊话,中间传声,吵吵嚷嚷一通八卦后,方知,前头有人扛不住了,投机取巧改了脚掌边缘着地,以期消减疼痛。
哪知,这地方试炼题目简单,却也容不得偷奸耍滑,那人歪着脚脖子尚未走出几步,便见啪地一下,被无形之物绊摔在了地上。
偏巧身后跟了个比他更爱自作聪明的,未觉其人是因受罚倒地,只见了那投机取巧的念头,以为可取。于是半带玩笑半带借便,竟一脚踩上了那人的后背,结果,没等被踩的那人翻脸,他便已被禁制弹飞了回去。
众人听了前因后果,不过当个笑话,哈哈一乐。
落尘闻言,却不由地心生警醒。
一思,既有暗中惩戒,焉知不会横生其他刁难?二思半仙心性,恐怕有人再出幺蛾子。
意欲赶赴前方监督和防范,便朝屈轶问道:“长痛不如短痛,与其这般晃晃悠悠地遭罪,不如你我疾行比试,看看谁能先达彼岸,可好?”
屈轶正为钝痛生烦,闻言当即表示赞同。
兄弟二人这便一鼓作气,撒丫子朝前奔跑起来。
红泥自打退下路面,想着那脚底钻心的疼痛,便一直原地蘑菇着没肯再上来。这会儿眼见俩哥们儿一下子忽然跑远了,便也有些坐不住了。
心不甘情不愿地爬起身来,又做了一通心理建设,这才慢悠悠举足迈步。
塑料,才刚龇牙咧嘴地挪出三五丈,却见屈轶急赤白脸地跑了回来。忙问出了何事。
屈轶无暇细说,只言前方路塌了,让他快些跑。说完,便朝涡旋外疾行而出,催促滞留的人等抓紧上路。
红泥这厢怔愣一下,随即便撒丫子朝前跑了出去,竟也一时忘了疼痛。
跑至大路尽头,果见前端融化退缩,已经离了彼岸好大一截。
而落尘,正在火焰相夹中,御剑运人。
脚下受制,形同凡胎,乍见此景不免奇怪。红泥遂朝旁侧问道:“他是怎么过去的?”
对方正处焦虑中,简略回道:“跳过去的。”
红泥闻言一窒。
照着两岸相隔的距离,凭借凡胎之状起跳,断然不可能直达彼岸。
落尘当时,应该不是奔着对岸起跳的,而是抱着侥幸,不顾生死地朝着熔岩火海跳下去的。而后,借着离开这边地面的刹那,催动内元召唤阔剑,方才幸免于难。
红泥脑补着那一幕惊心动魄,说不出来心里是个什么滋味。
恰时,一趟往返,落尘又回来接人飞渡。有人急于抢行,有人畏惧退缩,堵在一起的不免出现了推推搡搡。
红泥见状恼羞,扭头张望一圈,找着夷坚所在,当即过去一路拖拽。将至断口,朝着落尘大喊一声:“接人!”便将老道甩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