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急,等我事了……”
“这话你已说过很多次了!”
“我并不是存心骗你……”
“你没骗我?说好了天高海阔的,这地方都赶不上赤水河岸大,哪里来的天高海阔?!”
“姐姐实在是有职责在身,烦你体谅一下,再等等,好不好?”
“不好!你若不便离开,那就放我走!”
“献……”
——回忆君闪退——
姐妹二人陷入往昔,相顾泪眼,那城下却又一次炸了锅。
随着心绪转变,犼兽渐敛戾气,变身小僵尸,而后又变回了大东主的妖娆女子模样。那不知情的,自然少不了一场瞠目结舌。
然,此事虽叫人震撼,到底之前变身已入大众耳目,尚不至于引发惊变。
上空煽情的当口,女王麾下渐从诧然中醒转,继而面起愤慨,欲找伤主之人算账。
红泥、屈轶等人惊见有人举动不对,哪里肯于坐视?当即应势而起。
碍于结界所阻,彼此接近落尘不能,便于下方争斗成了一团。
之前联袂平乱的人忽而起了争斗,落在大东主那些党羽眼中,不啻为内讧。遂有人窃以为转机,亦作死灰复燃,挣扎再起。
场面一度又朝失控方向偏颇而去。
所幸,喧嚣升腾,终于也惊动了上空的三人。
落尘连忙挥退结界,下降止战。甘棠和献紧随其后,亦作喝止。总算是将一场可能会比之前更加混乱的大战,扼杀在了萌芽中。
安抚了底下的人,甘棠被献和庄十七扶着,返回王宫疗伤。
落尘亦和众人交代两句,跟了上去。
想是经历了这一场变故,女王心中应该重新有所权衡,他这游说的把握也比之前多了几分胜算,不能半途而废。
进了宫,甘棠意欲独自转往内室疗伤,遂行屏退闲杂。
劝止了庄十七和落尘等人,却没能拦住献。眼见对方一路跟到门前赖着不走,只得软语哄劝道:“稍后自会唤你说话,莫要再执拗了。”
献闻“执拗”二字,下意识一滞。
想想甘棠修炼的那一套,自己多有不及,自家所习与她又非一个套路,进去只怕也帮不上什么忙,遂作乖巧点头,勉强应下。
等了好一会儿,甘棠约莫调顺了气血,伤势有缓,果然隔着门扇喊她进去。
献忙不迭地应声而动。
至内室,看见药香弥漫、水汽氤氲,甘棠面色苍白地靠在一张榻上,不由心里又是一揪。有些情怯地挪至榻前,默默蹲下,垂眉不语。
甘棠见了她这副久违的猫儿姿态,不由也是心中一叹。
看着献的发顶怔忪片刻,收回神思徐徐开口,却道:“献,你走吧。”
献闻言讶然抬脸,随即连忙摇头:“不,姐姐,我再不提离开你的话了。”
“我并不是在试探你。”
“我亦非是敷衍姐姐……”献急切道。
“我信。”甘棠抬手止住她,以平静的语色回道,“事至今日,你我皆有错。但是说到底,是我有错在先,不该对你食言。”
“不,姐姐,都是我的错,是我不该以一己之私强逼于你,是我……”
甘棠看着献泫然欲泣的脸,忍不住又起心软,但也只是刹那一瞬,随即便叫理智打散那一丝迟疑,带了些冷淡口吻打断道:“不谈对错了吧。这回,是我自觉不便再留你。”
献愕然哑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