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故,便是寻着了地方,欲要辟水分路,还需静等机缘。
二则,除了流水轻易不显,那神坛亦有额外限制——非仙根之躯,目不可见。
神坛既不可见,又上哪里去找应对日落方向的石门,开出通路来?
这是在避开日不落城耳目之外,为防半仙私逃,多设了确保万一的禁制。
若无落尘、红泥引路,玉虚、元一等人,便是站在了神坛上,只怕也摸不着门道。
红泥见落尘控诉完了,同那女王只是眉来眼去地不出声,忙不颠地耳语问道:“可是在暗语传音?说什么了?赶紧告诉本大仙参详参详,莫要再叫人糊弄了。”
落尘瞥一眼琉璃樽中折腾的身影,遂又悄然转述给了红泥几个。
红泥听完直撇嘴,还是认定了甘棠在胡诌:“后头的一应种种且不提,只说那头一句——你可曾瞧见什么名为‘食草牛’的店铺了?反正本大仙是不曾瞧见。”
落尘见甘棠不似扯谎,遂朝红泥道:“既是灰败一片,字迹不显,许是谁也没留意吧?况,当时也没人想起来这‘食草牛’是个商铺的名字。”
红泥看看他,勉强点了个头:“嗯,如何行事,本大仙只听你的。”嘴上应着落尘,心里却对那甘棠仍是不信。
不独红泥犹疑难去,这一套说辞渐次传开后,众人亦是将信将疑。
他们可不曾忘了,当初说好了帮助女王完成心愿便可放行的。结果,做完加冕仪式出了宫,却落入了混沌之中,以致滞留至今仍未去。
即便说是此回皆因解谜有误而致离开受阻,但有受制于人的囧事在前,有人下意识情绪偏倚,便只认定了甘棠诓人,致使自己一干连番上当。如此,眼下哪里还肯轻易信她?
更有甚者,脑筋一转,竟忽然恍悟道:“莫要听这婆娘的!那王宫的神谕穹顶方才是打开出路的真正所在!”
见有不明所以,还当场解释了一番。
当初入城,先是由落尘几个打的先锋,而后中途出城唤的众人。念诵神谕之后,这才一起陷身于此的。所以,这出城之秘焉能无关王宫,无关神谕穹顶?
言之有理。
众人受此煽动,竟将眼前所言扔去了九霄云外,当场左右集结,作势准备闯宫而去。
弄得甘棠一阵瞠目。
那神谕……的确是禁制所在,但是,真的无关出路啊!还有,去掉前一关镜中束缚的,也赖那神谕,这么闹腾,就不怕再将同伴打回原形?
落尘见状,亦感头大。
这不是没事找事么!
开口劝了两句,却见有人朝他怼道:“你还替她分说什么?若不是一路同行过来的,只怕你也是个信不得的!”
落尘一噎。
“信不信得,诸位也不必劳烦了,本座已然检视过,确实无关宫中。”
正尴尬,忽闻一道劲气十足的声音隔空传来,略略止住了一锅沸水。
却是奢比正从宫城方向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