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头欲问缘故,却见魖怪面色无波地和庄五等人守在原地别无动弹,不由问他:“难道也在你意料之中?”
魖怪遂将之前一桩事情道出:“可还记得之前?彼时领命而去,所遇亦同眼前情状差不多。方才只是觉得两地有差,存了侥幸。亲眼见着如此结果,倒也没什么好大惊小怪的了。”
落尘了悟,怪不得魖怪二次回到赌场,提及护送“炉鼎”出城,只言未果另有安置,原来竟是因故不得城门而出!
红泥心起不服,仰头看看城上,一念御风,竟作上纵之举,欲从墙垣上直接腾跃而出。
魖怪、庄五等人一脸淡然,似乎都在等着看他白劳一场。
落尘目光紧随,倒是存了点期望。
城郭古怪多半是为了为难登仙道人,总不会连小桃子这等司缘司注籍在册的正经仙家也出不去。
然而,实际上的结果,却印证了那一多半他不肯正视的直觉。
红泥腾跃而上的姿势十分潇洒,但是并没能纵出城去,甚而连墙垣顶部都不曾够着。连试几次,皆如此。
等到终于罢手停下,气急败坏地朝着庄五一干喝问道:“说,你们那位女王到底什么来头?”
落尘上前问他:“怎么回事,难道连你也受到禁制约束了?”
红泥面色稍缓,回道:“本大仙并未感到内府受制,倒是觉得这城池会跟着动。”
“城池在动?”落尘讶然,狐疑道,“我们并未感觉脚下有何异常啊?”
红泥遂以两手示范,一手半握成拳,另一只手屈指贴于这边掌心内,然后一边抽指离开,另一边拳掌紧跟,如此,虽有抽离,实则两手并不能分。
“你明白本大仙的意思了?”
落尘点点头表示了然,却又实在难以置信。看看城郭上下,咕哝出声:“怎么可能呢?便是当真城池在动,又焉能一丝察觉也无?”
红泥翻了个白眼:“你若不信,大可自己试试。”然后转脸与魖怪目光相接,会知音去了。
落尘虽然并非不信同伴,但是面对此等匪夷所思之事,若是不能亲身验证一回,到底不肯死心。
于是,本着验证目的,先取一物定于半空,而后效仿红泥朝着城头上纵身而往。
结果,尚未飞至墙垣大半高度,竟闻当啷一声,有物坠地。
落尘一个翻转,朝下折返,物又升空。
事实如何,已经不言而喻了。
心头震惊,亦是无以言表。
只当这城池生死辗转已是超脱常识,没想到居然还藏着这等异状!
红泥眉毛轻挑,问他:“如何?”
落尘摊摊手表示接受事实,然后道:“既如此,大约人还困于城中,我们恐怕只能调头再向内去寻了。”
折返之际,红泥喟叹:“就说嘛,旁人犹可,破草和那老道却是万万不会丢下你我的。”
忽而想起一节,又朝落尘狐疑问道,“本大仙隐约记得,好似谁人身上还留着地磁草,你这里还有没有?为何竟也不曾给予一点提示?”
落尘道:“有心算无心。既有刻意针对,莫说地磁草了,便是更加高明的手段,只怕也无济于事。还是老老实实沿途慢慢找吧。”
红泥撇撇嘴,没再吱声。
恍然自觉,不知何时,本大仙懒怠走路的毛病,竟叫这一路折腾给折腾没了。唉,这登仙之途着实磨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