啥玩意儿?
众人侧目,转看高台。
莹莹如玉,暗藏字符,镇在水中央散发着低调奢华的光彩。
红泥同落尘耳语道:“此物看样子像个法器,若能收归囊中,着实不赖。不妨依它所言,应下便是。”
落尘凝眉:“言之有理,奈何,无从下手啊。”
他倒不是很觊觎宝物,只是想到身后还有许多人身陷桎梏中,眼下猾兽不与为难,恐怕这高台便是最后的解疑之处。既然容他上手,自然好事。
只是可惜,他看不懂那里头隐隐浮现的字符啊!却又从何解题呢?
低语随风,刮进了猾兽的耳朵里,当即引得它眼露一抹嘲讽。
当真以为小爷这么容易任人拿捏么?哼!
红泥瞟一眼猾兽,见了它那神情心有了然。
改了腹语提醒落尘:“你当初对战阿修罗王时用的那招甚是威武,老魖教你的那一套,或者也可以试一试。放心,狡兽在手,不怕那猾头对你不利。”
落尘闻言心动。
随即阖目凝神。
待到再睁眼时,双眸晶亮,朝着高台那方如风而去。
咚!
意料之外,情理之中。
落尘欲借“倾家**产”之举收服此物,未料物与人有别,竟无元气叫他吸纳收归己用。
猾兽见状,面起讥诮。若非顾及狡兽看待自己的眼光,只怕当场便要捧腹。
夷坚见落尘摔在自己脚下,连忙将人扶起,又和红泥、屈轶追问他伤势如何。
落尘摆摆手:“未曾伤着。”
然后爬起,准备再出。
同伴见状规劝:“若是实在不成,那便不要勉强了。”
落尘却勾唇:“已有眉目。”
红泥闻言追问:“什么眉目?若是当真有律可循,我等助你。”
“虽有眉目,尚不知就里。”落尘婉拒襄助,看向高台似在斟酌尺寸方位,然后疾风再起,又冲了上去。
不过,这回没有傻傻用那坐等上钩之招,而是裹挟着剑气,朝着字里行间的空隙处,有的放矢而去。
方才那一撞过后,分明见着字符移位,当是有所触动之故。这回刻意而为,说不得便能驱策再动,而后形成可觑端倪的常识排布。
一记再出,又是铩羽而归,但见字符确实又有改动,便不肯半途而废。在同伴担忧的目光中,再次冲出。
一次两次,三五十次……连猾兽都近乎被他的坚持不懈所感动。
苍天不负有心人,在若干次徒劳无功之后,终见高台大亮。自内飘出一张云帛,而那高台亦作缩物,并着那片云帛归拢落尘掌心。
众人围观,见那云帛上并无常见字符,却是一道卦象。
夷坚见之熟识,不由沉吟出声:“既济卦……”
“何解?”落尘追问。
话音未落,却闻一连串响动。
几人循声扭头。
未知是否因这高台被收之故,那蜂巢高墙犹似拔地而起时的情状,此刻倒转回笼,哒哒哒一路势落,渐至水底白沙上的留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