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由一,此人之前不曾随队同行,这会儿又突然冒了出来,行踪可疑;理由二,大家伙儿忙着抢修的当口,唯有此人闲散无事,且还进出过飞梭;理由三……。
无论理由多寡,是不是经得起一一推敲,一旦锁定了嫌疑目标,众人的不安种种便算找着了依托,当即宣泄起来。
兼之忙碌时候积压的一肚子怨气,自然不会再给奢比什么好脸色瞧了。
不独脸色难看,言辞也十分放纵,更有按捺不住的,当即便要动手。
奢比见状却反问众人:“你们丢了东西,与我何干?”
语气态度满带不屑,让人看了越发光火。
偏他犹嫌皮痒难耐般,竟连自己的前科也扯了出来。特意指着两个采集体源从旁佐证道,“你且问问他们,本座行事可会这般不问手段高低?”
……
落尘带了魖怪赶过来时,一堆的人围堵着奢比,已是恨不能将他生吞活剥了痛快。
红泥因为知道落尘的心思,先还怂恿了屈轶等人上前维护奢比,替他出言反驳质疑。结果也被这非暴力不肯合作的态度气了个倒仰。
翻着白眼退出圈来,迎面遇上落尘,当即指着那头气哼哼道:“你瞧瞧他那个作死的样!”然后将大体经过复述了一遍。
“……话不多,人家七嘴八舌地说上一堆,他也就回个一句半句。但就这一句半句的,就能将人给活活气死!”红泥一脸的哀其不幸恨其不争,“你道他末了说了句什么?”
“什么?”落尘朝人群中看看,果见那情形若非屈轶拦在身前,奢比只怕早已吃上了拳头。
当然,以他的能耐,若是当真同那些半仙动了手,不定谁先吃亏就是了。
“他说——祸福相倚,那些个物什丢了也便丢了,未必不是好事。
呵呵,这叫说的什么话?!”
红泥话音刚落,却见虚影一闪,奢比竟纵出圈外到了跟前。
老神在在地朝落尘吩咐道:“是你邀请本座同行的,那这麻烦便交由你收拾吧。”
顿了一顿,接了红泥的话茬又好心多说了两句,“本座先也没想到,后来细一琢磨,飞梭动不了了,确实好事。说不得呀,是谁大发慈悲,有意拦了他们去送死的!”
然后甩甩袖子,又换了地方观光去了。
红泥的白眼神功发挥到极致,已觉不够用了。
魖怪看着那背影,也是不忿,在落尘身边啐道:“什么玩意儿!”
落尘因了奢比的话,怔愣了片刻,须臾回过味来,走进了人群。
配合屈轶拦住群情激愤的众人,然后劝慰道:“原是为的地域禁忌,方才造了这飞梭代替驾云御风。然而行至此地,情况又有不同。
飞梭穿过风暴区后,行了一段又忽然调转方向开始退行,想必也是有人知道的。既有吞噬陷阱在前,与其高空犯险,还不如徒步而行来得安全些……”
拉拉杂杂劝了一通,也算勉强摁住了态势。
有人也是亲眼瞧见了那高天上的浓黑涡旋的,公输等人更是清楚飞梭当时被一路吸附向前的险情,加之本来爱好和平的一些人,闻言纷纷开始帮腔。
最后,不知是谁高喝了一句:“我辈都是修仙之人,难道还要一味倚仗外物不成?便是不能驾云御风,凭着两条腿也是走不废的!”
余怒未消的人等,也终于跟着偃旗息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