慨叹美景、庆幸大难不死之余,落尘忽而想起了那只潜藏危险的怪物。
沿着飞梭坠落之地找了一圈,却发现彻底失了对方的踪迹。
连同那些熊罴般的部众,也一并不见了身影,连个死尸都不曾留。
消弭无痕,仿佛不曾出现过一般。
红泥跟着他四处乱转,见状也是讶然:“难不成,本大仙之前都是在做梦不成?”
奈何“机毁人亡”的场景又不容质疑此前发生过的种种。
再往周围拓宽数丈找了几圈,仍是无迹可寻。
“罢了,许是自寻去路跑了。”落尘重重吐了一口气。
本就是为了安全考虑,既然遍寻不见,也算好事。
两人遂往人群中折返而去。
行至半途,却撞见了只身乱窜的奢比。
落尘心有了然,想他这是碍于前情故,正在躲避尊上、白阁及那一干采集体源,便没喊他。
不防,奢比脚下打了个顿,竟转向朝他二人迎面走了过来。
甫一靠近,张口就是:“本座无心害人,你若当真悲悯,还是劝那一起子早点寻路回去吧。本座也不要再做糊涂蛋了。”
说罢,拱手一礼,诸般不提,竟当真朝着来时方向相反的一头转身而去。
二人闻言莫名其妙,当即跟了上去。
孰料,跟上去后连番追问,那奢比竟都一概语焉不详,万不肯详说个子丑寅卯,只是一味劝他们回程,然后甩甩袖子自顾自赶路。
落尘见纠缠无果,只得停了脚步目送他离开。
眼看着奢比将要翻过一道“饼边”掩身在那头时,忽然喊道:“你捉那么些人采集灵力,又借了我的剑去用,如此费尽心机,当真就这么罢手了么?”
红泥闻言扭头,诧然道:“明知这厮居心不良,走便走了,你还这般说话招惹他做甚?!”
落尘道:“他虽居心不良,终非大患。此前借了我的剑先行,必是早一步经历过了许多为人不知的诡谲。既然你我不能止步于此,何不借他经验一用?”
至于奢比到底揣着什么心思,暗自图谋些什么,且作走一步看一步吧。反正自知施术无碍,剑已回笼,身边又有许多人同行,不怕他众目睽睽之下再有不良举动。
红泥哑然一瞬,然后勾了唇角:“你的确变坏了。”
奢比听见身后喊话,果然脚步一滞。停顿片刻,却颓丧着脑袋朝后挥了挥手,依旧朝那边走了下去。
落尘眼见那背影一点一点淹没在红白相间中,很快便只剩了个脑袋,一个纵跃,疾驰而去。
飞抵奢比身边,道:“你若碍于前途失利,需知,那剑乃是我身出之物,换人驾驭难免不灵。眼下回归本主,自然要比之前更为得心应手,可以尽展威力。
有我作伴,难道还是不可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