犹记得之前,该是这些飞鼠引路,将人诓进了魖怪的地盘,助其利用地气吸走了屈轶几个的真元。
但,屈轶几个因祸得福,不仅无损,还晋升了修为。没有必要再去追究不放。且观细处,这些飞鼠当时行事应该并非出自本心,不过是为生存之故……
“你们可是也欲离开这里?”
落尘试探着问了一句,果见那些飞鼠又是一阵扑棱,似在应和。
遂道,“那便跟着吧。”
又是一阵扑棱,众飞鼠随即依旧隐没暗处,藏匿起了身形悄然随行。
一行遂又继续往前。
走了一段,胜遇见狡兽惧意尽去,振翅一飞,复又老神在在上了它的背。
狡兽也不恼羞,驮着这位鸟祖宗渐渐在勉力平衡中找到了乐趣,居然撒丫子欢跑起来。
一路滑行,迅速赶超前方的人影,搞得落尘一边加速延长冰面,一边喊它慢些。唯恐凝冰不及时,再叫这夯货掉进前头的水坑里。
狡兽却全然没了之前的怯懦姿态,欢欢乐乐溜冰前行,及至到了石滩那处,才被迫收势。
石滩已成暗河,水位高,洞顶低,之前泅水而行,尚觉逼仄。这会儿水已成冰,上下之间所留,不过一条窄隙。
飞鼠体小,过之无碍。魖怪可以遁地,落尘可以横躺挪移,胜遇鸟收收肚子,也能勉强通过。唯独狡兽块头太大,简直是三百六十度皆无压缩可能,全是死角。
落尘赶上来后,看看那傻不愣登的大块头,再打量一回上下左右,斟酌片刻后问魖怪:“能不能直接上去地面?”
地下城众人即便有所分歧,总不会个个都能无视大局。木华黎有心守护众人利益,便是不能一呼百应,总不至于只有广元、宅梧、白阁和那几十个救回的体源听他号令……
暂时有无他落尘的掺和,应该都不至于覆灭。
相较之下,倒是地上那些同伴更加叫人担心。
既然前行受阻,倒不如直接上到地面了。
魖怪见问,环顾四周道:“上到地面,对我而言不是难事。但若彼此同行,需得找个地层较薄的位置,打穿了才行。”
落尘又问:“如何迅速找出最佳位置?”
耳边隐约一阵扑棱。
魖怪道:“飞鼠已在探路,稍后便会禀明。”
那扑棱翅膀的动静,便是飞鼠正在借由回声反馈甄别上方地层厚薄。
稍后,就着附近方圆,果然找到了一处相对较薄的位置。
听了回禀,落尘有些犯难。
不宜动用法术,他的剑又给了奢比,如何打穿地层呢?总不能昂起脑袋生生撞开吧?
正犹豫,却见魖怪朝着那对鸟兽商量了起来:“位置找好了,能不能离开,可就看你们自己了。不要凡事都让我和主子替你们操心,行不行?”
狡兽一脸呆萌,却听懂了几个关键词,当下一个纵起,竟踏着附近岩壁上的凹凸棱角上了高处。动作迅猛,险些摔了背上的鸟兄。
上了高处,随即一低脑袋,耸着一副犄角就朝那飞鼠锁定的位置撞了上去。
火花四溅,几个来回后,果然撞出了一个豁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