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泥闻言弹起:“感情之前那一番猜度,竟都是你的妄想不成?你可害死本大仙的兄弟了!”作势便要揍那广元。
唬得旁边几个连忙将人拦下。
屈轶低语嗔怪道:“你且听他说完,恁是太急躁了些。”
广元亦被他吓得退让了几步,回过神来朝解围的屈轶和夷坚施礼道了个谢,再解释道:“这地下城中许多同道都在铸造部当过差,其中不乏多才多艺之人。
有那识得公输家技艺的,看了铸造之物或者图纸,便知其所为何用。况,城中确有传言,说是尊上有心带领大家铸造飞梭以供前行,这也不是什么秘密。”
木华黎和宅梧双双点头佐证。
红泥抽回被钳制的胳膊,没好气道:“那这飞梭到底造成了没有?”
无人知晓。
木华黎和宅梧沉默以对,广元却不好意思再被一问三不知了,将心一横,朝他道:“罢了,我且领着你们去铸造部走上一回,找那知悉内情的打探个明白!”
红泥哼哼两声,收敛了不大友好的态度。
一行人遂决定,前往铸造部一探究竟。
临行时,夷坚老道不置可否地问道:“落尘说是让我们看牢了那位尊上,全都跑去找飞梭了,谁来盯着人呢?”
“无妨。”木华黎道,“落尘先前给我的那东西,我折了一半放在他身上。”
红泥闻言斜睨,这位安答,也不是个省油的灯啊。
无人再有疑义,几人遂跟着广元上路,去往铸造部。
且说落尘。
秉持经验再向虎山行,很快又和奢比见了面。
小道见他只身重返,略微有些意外。掩着讶然朝他讽笑道:“怎么,你那些同伴怕死跑了,留了你一个来做孤胆英雄吗?”
“你不必这般态度。”落尘不以为忤,坦言道,“我是来践约履行承诺的。”
小道闻言顿起狐疑,只是不信。
随即又闻落尘话锋一转:“不过,要我助你,你且也要答应我一个条件。”
小道顿感了然,狐疑尽去。朝他嗤道:“你是来诓哄本座放人的吧?那便请回吧。本座有你不多无你不少,看在本是同根的份上,不曾存心刁难,已属仁善。”
落尘亦道果然,亮出了那柄阔剑:“既是天界之人,神君可识得此剑?”
谁知,小道竟装聋作哑道:“我一个瞎子,从何而‘识’?!”
落尘心知他是故意的。
神体仙根,辨识周遭焉能只靠眼睛?况,那一双看似蒙翳的眼睛,也未必一定就不能视物。
也不与他口头计较,直言道:“凡识此物者,皆说源自天王,神君何必佯装不知……”
小道竟又回了他一声冷嗤。
落尘见了这态度,心里难免有些疑惑,却无暇细究。接着前言说完自己的来意:“此剑既为天王宝物,自然所蕴超凡。我以此剑襄助神君达成所愿,但求神君放了那些无辜之人。”
小道闻言,态度稍有回转,却不肯当场应允。
讽笑道:“你倒是好谋算!倘若本座信了你,回头你再反将一军,又待如何?”
落尘抿抿唇,回他道:“我本无所擅长,初学皆从水系,而今也不过是此上稍有进益。神君若是实在信不过,可先验明真伪,备好了克制之法,再与磋商。”
小道一怔。
实没料到,他会自曝其短来求促成交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