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尘暗叹,果然那小道有问题。
提及小道,忽然想起,自己离开的时间有点长了。恐怕楼上的人起疑,决定长话短说,对木华黎道:“你若一心想要求取真相,剥夺他们的差事并非最佳选择。”
“什么?”木华黎不解。
“若是当真藏有猫腻,差事易手,焉能不行遮掩?如此一来,你又从何去窥端倪?”落尘反问道。
细想之前,白阁被木华黎“逼赢”了比赛后,特意强调让他几个务必输阵,去而复返的小道却当场说她糊涂,婉阻了此事。说不得就是因为看出了什么,然后中途离开跑去掩盖手脚的。
木华黎尚未应声,小二闻言却唰地一下站起身来:“难道要继续听之任之?!”
有一件事,他俩没有告诉落尘。
地上那家客栈,开它的初衷,是为提醒过往同道前路难行,借以团结力量的。
经过一段时期后,因为种种原因,地下城不便再行接纳外人,遂将客栈只作了单纯使用,借便换取一点修为,但不强求。
然而,不知何时起,小二却觉出了其中的不对。
修仙者中不乏孤傲之辈,与人往来,少言寡语不足为奇。偶然路过客栈歇个脚,不告而别也属常情。
但这不告而别倘若时间节点总是有异,更或,发生在性格开朗的人身上,不免叫人起疑。
小二偶然察觉出异样后,便留了心,遂又更见可疑。
前途凶险,未必人人都会不知进退。然而,不知何时起,从客栈离开的客人,再也没见一个回来过。
小二起先以为客栈内部出了不善之辈,但经暗中窥探,并未发觉同伴不妥。
他与木华黎交好,借着攀谈,便将心中疑虑吐露了出来。合巧,木华黎这边因为白阁的装束多留心了其人几眼,也发现了一些费解之事。
两下一凑,便认定了事从白阁这边起,遂行商议,如何夺了她的差事,以窥究竟。
这会儿突然听见落尘说,不宜夺走差事,小二难免激动。
落尘未知就里,见他比木华黎反应更甚,有些莫名其妙。
正待细说,却闻上头传来了红泥的喊声。
“这是在找我了。”不便再留,落尘只得匆匆交代两句,这便转身折返楼上而去。
木华黎暗自沉吟一番,上前两步追到楼梯口,问道:“若遇事态异常,我该如何与你联系?”
落尘停下脚步,想了想,从身上摸出之前用来引路的植株丢了过去。
“若遇事发紧急,你跟着它来寻我。”
说罢,转身上了楼。
木华黎看看那株花草,收入袖笼。然后转身回到廊柱前,撕下那张一直藏匿在背的符咒,打量一下四周,也和小二分作两头离开了廊下。
且说落尘,匆匆回到楼上,见着红泥便问他:“可是白阁在找我了?”
“没有。是本大仙看你久去不归,以为你遇上了什么难缠之事。”红泥道,又闪着狡黠目光反问道,“这么老半天的,你不是另找人给你捉虱子去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