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遂打断了那头的闲扯,唤了落尘和红泥过去。
“怎么了?”
“可是发现了什么异常?”
落尘和红泥先后问道。
屈轶指着顶上那亮晃晃的“大月饼”道:“我原以为这光团乃是此处设障,打探一番后,却并不见暗算藏纳……”
“这不挺好么。”红泥道,“虽然这地方的人肯定有问题,但也未必一步一矩皆是猫腻。躲在地底下黑咕隆咚的,总得有个光亮照路,没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屈轶看向他道:“我原也是这般想的,以为既无防人之意,那便只能是单为照明所设了。”随即摇头,“只,你瞧那光团像似人为施法所结么?”
落尘两个觑眼看看,的确不是。
屈轶又往“蟹腿”跟前走了几步,招招手示意他二人上前贴耳听辨。
落尘和红泥依言照做,甫一贴上,即觉内里一阵汩汩细响。
红泥讶然:“这立柱竟是中空的!”
落尘看看脚下,又抬头看看顶上,再行贴耳分辨片刻,看向那“月饼”道:“难道这光团乃是抽取地气所结?只是——”
“只是不像寻常所识,是不是?”屈轶接口道,“尚属肉眼凡胎时,我便识得沼气,知道可以引火,也知鬼火从何而得。身有修为后,更是可辨五行所蕴……何曾见过不假任何手段,便使地气外溢形成如此无火光团的?况,细看光团之中,气韵复杂也非寻常。”
落尘转回视线,接口道:“除非这不是寻常地气,甚或根本不是地气。”
“正是。”屈轶点头。
“既然立柱中游走的并非地气,那便定是与此地古怪有关了。”落尘看看四周,叹道,“只是方才并没发现另有道路通往更深的地下,也不知道这入口好找不好找。”
一旁的夷坚闻言插话道:“未必就要往下去。”
“嗯?”那三个闻言扭头看他。
“我是说,这地方的古怪,未必就集中在一处。”夷坚解释道,“你们方才说话的当口,贫道绕着这些立柱又行细听了一回,发现,气韵上行者不过只占了其中三成,余者皆是下行。”
“下行?”落尘闻言起疑。
上行,自然是从更深的地底而来;下行却又属何谓?上头隔着一层岩石即是外头的茫茫荒漠,并无与那光团所蕴相类的气息,若为呼吸事,实在也不是这般采集模样。
于是仰头重新打量“螃蟹”棚顶,忽而发现,此刻身处其内看那“肚腹”,相较此前在外远观要见厚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