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论刁滑,算上小二,眼下这几个人里,谁比得过红泥?
他学着落尘去抱小二的腿,可不是为的比谁力气大,那一扑之下早已揪住了小二的裤腰带,然后料定对方必定挣扎,就势起身闪避,这便顺手将对方的裤子扯了。
此刻正拎着小二的裤子几步外斗牛似地挑衅,一边满脸欠揍得得意而笑,一边还语出威吓道:“你若叫唤出声,招了人来,丢脸的可不是本大仙哦!”
小二顿觉气闷,却也当歇了吵嚷的心思。
眼下都是爷们,好赖赢了对手,这面子便也就算寻回来了。待要喊出来几个女的,又叫他的脸往哪儿搁?
如此,便不管不顾地甩着光腿同落尘和屈轶较量起拳脚来。
夷坚卡在通道入口处,原本指着再凭号令行事,等了半天不见新的指令下达,这便自己琢磨起了开合机关。
红泥则提溜着小二的裤子和腰带一旁闲观,任凭那场上三人扭打成一团。他可不信,不让动用法术的情况下,自己的两个兄弟还能输给一个愣头小子。
殊不知,这小二形容虽无出众处,然这拳脚功夫当真有些了得。初时交手,落尘和屈轶二人合力竟也只与他堪堪比肩。
只这一对二到底吃亏些,僵持久了,体力上也不比落尘这个天然仙根经得起磨耗。打得尘土飞扬,滚得满身是泥,只把红泥看得中途起疑,斟酌是不是要插上一手,最后终至露了败相。
待落尘和屈轶终于将人制服,红泥吁了一口气。就地取材,用那裤子和腰带将小二绑在了附近的木桩上。然后准备潜往地下。
临走前,落尘还朝那小二施了一礼致歉,出言解释道:“盖因此地规矩古怪,开口询问又不得解惑,我等心下不安。无奈出此下策,只为解疑并无不良居心,还望海涵。唐突之处,小仙稍后自会赔罪。”
说完,便在小二吹胡子瞪眼的愤懑目光中,和屈轶、红泥去了入口,然后与夷坚老道一起隐没在了地面之下。
黄土漫漫,一道参差不齐的土墙相隔内外。一边香梦沉酣,寂静安详;一边捆坐着一个欲哭无泪的小二,瞪着前方的泥地。
泥地下藏着暗门,暗门之下,藏着方圆内外的隐秘,正随着三个少年和一个老道的介入,渐渐浮出水面。
且说落尘一行自那暗门踏入地下,起先不过是在逼仄的石阶和甬道中转折迂回,行走多时,才见前方渐有开阔。按照方位算,大约正是先前的后院东南角下方。
红泥忍不住嘀咕道:“绕了这么半天,居然还没出墙垣地界,这些打洞的地老鼠也真是费尽了心思。”
屈轶和老道闻言议论,连道行事这般周折,必定隐晦更深,古怪更甚。
落尘心中深以为然,叮嘱道:“方才那些石门机关不过寻常,看守也都相对容易应付些。只怕随着深入,前路没有太多便宜好讨,我们且需更加谨慎才是。”
几人应声称是,小心翼翼往前摸索。
躲着支柱蹑手蹑脚地往前走了一段,并未发现机密,也没见多少人头攒动。
几人遂有觉悟,只怕这眼前的所谓一时开阔,不过是类同步入了豪门深宅。初见空阔,不过是府门前的一处闲地,离那前厅尚早,更遑论登堂入室了。
遂又继续往前。
约莫百余步之后,随着脚下道路扭转,入眼风景突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