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地休整,稍后再行定夺。”
宁宁忽然开口,转移了众人的注意力,也及时解了屈轶的尴尬。
玉虚已从赑屃的山岳罩顶下脱了身,闻言积习难改地朝宁宁倨傲质问道:“仙子的‘再行定夺’是何意?”
“是啊!什么叫做‘再行定夺’?”红泥应声附和道,“落尘生死未卜,难道你就这么干看着,不管了?”
宁宁反问道:“仙君以为,我当如何‘管’?”
红泥被她一噎,顿时跳脚,指着对方喝骂道:“什么破烂差事,非寻了我们来不可?你把太阴叫来,本大仙倒要好好问问,她让你把我们领来这里,眼见出了岔子,你却当起了甩手掌柜,究竟还有没有人性?!”
宁宁见了他那炸毛的模样觉得好笑,垂了一下眉眼掩饰情绪,闲闲开口朝他嗤道:“神君信他,所以有心委以重任;我信他,所以不慌不乱……你们朝夕共处日久,怎么就认定了他一定会出事?”
“……”
落尘确实没出事,至少眼下还不会。
他以夷坚所言典故为据,认定欲要动中求静,必先收服那道流水安定下来为要,故往冰鉴上方飞纵而行。边行边念诀,以期驭水。
未料,将至近前,那道如羊癫疯般抽搐的流水,突然一个动作加大,便将他卷了进去。回过神来时,落尘发现自己已经置身在了另外一个地方。
其地空旷难见边际,上下左右,皆是浩瀚星辰。偶见山河,也是相互倒映成趣。
浩瀚之中,一人悬空趺坐。双目轻合,神态安详。
察觉有人闯入,竟不惊不疑地朝落尘寒暄道:“你来啦?”语态温和,却觉音色犹如洪钟大吕,回**在浩瀚星海,一路悠远。
落尘远处打量,见那人面分明陌生,细观眉宇却又似曾相识,不由脱口反问道:“你是谁?”
“我是帮你解题之人。”
“解题?”
那人见他疑惑,微微张开双眼,抬臂扬袖,朝着虚空信手一画。随即便在落尘面前出现了一副偌大的锁匙。
落尘不知所谓,看看对方,见那眼中有所示意,这便拿起钥匙去开锁。
结果,捅了半天没捅开,仔细看看,原来钥匙纹路与锁孔并不相合,不由面泛难色朝对方道:“锁匙不是一对……”
那人微微颔首,然后并没正面回应,而是徐徐开口另起了一个话题:“你那笔帖式的典故尚未说完。”
“诶?”
“原处载录共有五段故事,道长所言只涉其二,还有三个尚不曾道出。”
落尘恍悟,对方这是要替夷坚老道给他继续讲故事?
虽对该人此举用意存疑,但因老道所言能助破局,想着听听另外三个故事未必无益,于是暂按一时,作了洗耳恭听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