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兽莫名受人欺侮,哪里能善罢甘休?这便你来我往的较量上了。从一对一渐至纠众群殴,满堂皆遭牵连。落尘不肯坐视,便和屈轶加入了混战。
战斗有时,场面越加失控,落尘不得已只好凝气聚剑。
没想到,此回一出,那虚影阔剑竟见隐约露了实体。
落尘暗自惊疑一声,持剑高呼住手,以期震慑场上。
众瑞兽见那阔剑金光闪耀,罡气外溢,果有收敛。
瑞兽收敛,落尘连忙喝止众人也作退让,朝适逢近身在侧的玄绛道:“还请仙子适当约束大家,经过方才殿外那一遭,需知,如此莽撞必不是过关之道。”
“仙君所言极是。”玄绛应了一声,转头训诫了几句,然后领人去帮玉虚脱困。
玉虚再是腻害,也断然没有与人单纯相较蛮力的经历。这赑屃趴身在他身上,犹如山岳罩顶,又借一副钢牙死死咬住背上一点皮肉。任他再多本事,也只能一时受其钳制。
暂不提这茬。
落尘那厢混战中制衡,暂时平息了场上失控,而后便又思量起了破局正题。
问老道:“道长方才的典故是集结成册的,还是孤篇?小仙瞧这大殿内外应属一体,兴许设局用心也在一处。”
老道回:“确有典故可供参考。”
“道长快说。”
红泥见几人在不远处嘀嘀咕咕,掂量又有故事听,便拽着莫染又蹭了回来。
到了跟前,正听见老道娓娓道来:“有名王骀者,譬如申徒,亦是受过刖刑的独脚之人。王骀知识丰厚,常以讲学为生,听讲之人先后多达三千,可比孔子门下。
有一常季者,思及其人前科,又对王骀讲堂之上的随性姿态见不惯,便去找孔子抱怨。谁知孔子并不受用,反而与常季说了一番道理,剖析了王骀其人。
孔子说,王骀心持齐物观点,所以无视外在得失,常使内心圆满充实,实乃可敬之人。又对其人深受学子喜爱,列举种种,说明了原委。其中言及一个‘静’字,贫道以为,正合眼下此局。”
落尘追问:“具体怎么讲?”
老道回:“孔子言及王骀心怀持静,举过一个例子,说是,村姑若无铜镜可供揽照,当会寻池水而非溪流。因为溪水流动不息,不如池水平静可供照影。
故,学子追寻王骀,譬如村姑求取池水,见彼之静而自省,终得自己安宁平静。”
几人闻言点头。
眼下这乱纷纷的场面,可不就是求那一个“静”字么?虽然设局又是断章取义,老道的点拨终是在理的。
“只是,具体要从哪里着手呢?”屈轶听明白了典故,却一时没看清眼下,不由仍有疑虑地嘀咕了一句。
“你傻啊!”红泥,“道长说得这般明白了,你还在那里叽叽咕咕。”
几人还在说话,却被莫染拽了拽胳膊,顺着手指方向看去,才知,落尘已抢先一步付诸行动,去了冰鉴上方。
冰鉴上有条如羊癫疯般抽搐的流水,根据夷坚老道的提示,自然以为那里便是破局的关键。
落尘本擅水,所以当仁不让地挺身而出,冲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