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这地方是一处货运大码头。
落尘几个不解,因何宁宁会带他们来看人卸货,便开口问她缘由。
对方却并不回答,只说:“你们静静看着便是了。”
于是,几人复又将目光投向码头上。
大汉们拆了遮盖之后,果然搬抬起来,各分两列往来,一趟一趟自船上往下运送货物。
而在那硕大的码头之上,落尘几人之前不曾留意的地方,有座仿若祭坛似的所在。
大汉们将货包送上“祭坛”,即见法阵运转,然后那些货包便被各分去路,由之前停靠在岸的那些中号、小号的船只接了离开。
落尘几人看完分货、转运,仍旧不解宁宁用意,再度揣着满腹疑惑转头看她。
“你们就不曾留意那个法阵么?还有转送的船只标识。”宁宁道。
几人遂又再去细观。
仔细瞧看后,还真看出了一些不寻常的地方。
货包上了“祭坛”,先入法阵中央,然后会随运转分兵两路,各成圈内圈外,依次被打上或黑或红的底色钤印。再后,黑、红底色上又被渐次打上了不同颜色的字符。
完成区分后,各有方向,依次退下法阵送入转运船只。船只驶离码头时,便会自动升起一面小旗,也是各分黑、红,各标字符,与那所接货包上的钤印吻合。
落尘看着看着,忽然想起一桩前事来。
那回从饿鬼道出来,与莫染三个接上头,然后一起去寻天道入口。
去路难辨,屈轶说,地狱道多以烟雾为识,饿鬼道以腥红为辨,畜生道示蓝,人道泛黄,阿修罗显绿,天道微白,于是建议以色寻路……
莫非这里也是如此?
遂将心中猜想诉诸于宁宁知晓。
宁宁听他说完,也不回答对或不对,只将手腕轻抬,催使花船转向离开。
离开码头,跟上一列转运的船只往前,不久,至一沼泽地带的外围。远远看去,沼泽上方盘桓着许多鸟雀,时高时低,时来时去,看似比那码头上的人还要忙碌。
脚下花船似乎因了宁宁的控制,停滞了片刻,随后复又往前。
几人疑惑那片刻的停滞,从前方收回视线,转而去看宁宁。
宁宁的脸上并无明显表情,不见娇俏妩媚,不见洒脱无谓,也不见感伤时的我见犹怜,只在淡然无波中掩藏了一丝沉凝,不知何故。
花船继续向前,及近沼泽边缘,便看到,已有先行的船只驶了进去,应该正在卸货。却见并无大汉搬抬,只作倾倒状。倾倒完毕,船只离开,鸟雀随即蜂拥而下……
落尘几人心有猜测,暗暗吃惊。
恰时,宁宁开了口:“果真心性单纯。知道问我为何带着你们去看人卸货,怎么就不问问,神仙不比凡人有那诸般生活所需,却为何有这许多的货船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