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泥见不得解脱,还要被人训斥,忍不住又动用了白眼神功。
花猫瞥见,立刻嚷嚷:“姐姐,那小子冲你翻白眼!”
红泥随即又朝花猫龇牙。
这猫果真不能带回槐江山去,太不对路子了!
花猫见他龇牙,立刻弓背炸毛。
宁宁叫这一来一往打散了愁绪,消了心火。收鞭归座,换了之前闲逸无谓的模样,重又开了口:“你们因何而来,自己心里清楚。神君有心惜才,故而设局考验……”
遂将太阴用意一一道来。
第一局,草木灰,无疑。
第二局,腐物其外,蜜汁其内。太阴神居根本没有那些蛇虫鼠蚁的恶心玩意儿。
第三局,真尸骨,附赠两件法器隐藏其中。一件十干神鞭已现,还有一件仍在大坑里躺着。
第四局,登仙之人,苟延残喘的活体。
层层递进,只为叫人勘破表象,体会生命本质。其中夹藏障眼法,不为刁难,不为游戏,一为测落尘诸人的辨识之能,二为引导开悟。
因莫染的观花之能,区别出了第一局中三次不同,勾动了桃花仙君的物伤其类之心。却连红泥自己在内,无人将三次不同的草木视为一类,更无人将草木生命与血肉之躯等同。
第二局,红泥无意中破了障眼法,众人只为浊臭换了香甜而高兴,却无人关注表象的蛇虫鼠蚁,更无人关注题中的生死点拨。
第三局,将招人厌恶的蛇虫鼠蚁换作能博人怜惜的鸟兽,甚而将两件法器分别幻化成脏器和人皮,引向人身,终究还是无人破题。虽然宁宁临时插手有所蒙蔽,到底屈轶和老道心志不坚,没能追究下去。
第四局……
宁宁戛然而止,不再多说。
按太阴的本意,如果前三局中,落尘一干有所彻悟,必然知道如何处置这十个登仙之人。如果处置与预设一致,那么“双刃,慎用”便会是“利刃,可用”。
一片沉默。
宁宁等着落尘一行体会太阴的良苦用心,落尘一行却是振聋发聩,相顾无言。
一路过来,不乏技能考验,也作善恶之分,仙妖之别,甚而也涉生死,却尚无人问及生命题目。这一关,若是登仙必经之路,他们,是不是全军覆没止步于此了?
花猫死寂中别扭,左看看右看看,开了口:“姐姐,我其实觉得神君的题目严苛了些,就是没敢质疑。你以为呢?”
宁宁闻言扭头,视线比脑袋转移得快了些,乍看犹如眼风横扫,吓了花猫一跳,以为自己说错了话。
却见宁宁看着它点了点头:“确实严苛了些。常言众生平等,其实鲜少有人能够真正做到视一切生命无分贵贱,我等亦是。多数时候,能够物伤其类,对同类保有善意不出偏颇,求得相对的平等,已算不错了。”
遂对落尘几个道,“不为难你们了,神君的本意是,登仙到此,理该回头。再往前走,除非能够秉持天地公心,否则,无论是仙是妖、是人是神,皆是祸害。”
落尘一行闻言讶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