植株摇曳一下,再次开了口:“鸟飞过,云的心口破了一个洞水流过,山的记忆多了一条缝青春年少的时光里,就像平静的湖面欠着一阵风,或者是,一颗石子的轻轻一纵你若连动也不想动,又怎知我下一刻赋予你的不是花香酒浓?”
“哈哈哈哈~真有意思!”红泥笑得浑身发颤,学舌接了对方的话茬道,“我早已饮过天神的醇酿,自然知道酒香我本生在锦绣的三月,自然识得春光你要让我心有绵长,不如等我将来成年,送我一个如意的新娘……”
莫染有那看花之能,早就透过植株看出了对方的狮虎真身。后头跟来,眼见红泥凑那么近,还一味和对方有说有笑,原想不动神色提个醒。听见红泥末了一句没正形的词,顿时羞红了脸。
扭头想请身边的屈轶敲打敲打红泥,却见屈轶追着落尘改了道。
而落尘,则是尾随贰负两个,绕过藤蔓山口旁边的石碓,另有了去向。
“别闹了,快走!”莫染只得收起尴尬,拽了红泥追踪而去。
他俩一走,后头再无别人,植株不由耷拉了脑袋,倍感无趣。
盆中九地笑话九天,拱了拱黄土道:“你瞧瞧你出的馊点子,说什么愿者上钩,免得浪费多余力气。怎么样,自己也觉得没意思了吧?”
花盘抬起,九天无谓应道:“是有些没意思。不过,比起一味打杀,终究还是不错的。”
“偶遇路过,念几句酸诗,这就是你的‘不错’?”
九天见被九地嗤笑,干脆软了花茎往那盆中黄土上一躺:“念念酸诗有什么不好?陷在这地方终年不见外间日月,念念酸诗自得天地。我言春花秋月,便得岁时更迭;我言江潮滚滚,便得万里山河……”
“行行行!你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吧!”九地闻言投降,又劝道,“只是,你这酸诗不似寻常,小心他们拉了你和那些倒霉蛋一起灌药。”
花盘动弹了一下:“我也觉这些酸诗风格不似今生所有。难道说,是我前世跟了什么忌讳的人,打他那儿学来的?”
九天的问题,九地给不了答案。
且说莫染拽着红泥追上屈轶,又赶上落尘,却见落尘站在一溜石碓前徘徊不定。
一个没留神,“大师兄”两个已经没了影子。
屈轶微微有些责怪落尘不听劝:“都说让离着些,你还偏跟了来!之前不提,眼下故意撇开大队私自乱闯,岂是正常行径?万一真藏着不妥,碍于师兄弟身份,你岂非逼着自己为难?”
落尘自知有些辜负他的关心,只管歉然笑笑,眼睛却忍不住还在暗自四瞟,寻找踪迹。
逡巡一圈,发现那石碓底下原来隔着地面有些暗藏的穴口,恐怕“大师兄”两个便是借此遁形。大概分辨一下,即择了一处门前溜痕颇为显眼的暗穴,矮下身子往里一缩,便滑了进去。
屈轶未防他说话间还揣着找路的心思,眼不错就丢了人。只得领着红泥、莫染相继紧随,也朝暗穴中滑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