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兵借道的阵仗,大抵也不过如此。
落尘四个瞠目中,那游魂兵马似乎已在眼前奔跑了两三个来回。虽然暂未有刀俎加身,却已感觉阴冷缠绕,手脚渐入束缚中。
夜幽司月下悬立,再度开了口:“快说,我兄长究竟何在?可是已遭不测?”
几人只当他是伤怀于被人遗忘,一时情有不堪,未料,他竟是坚信手足之情不疑,由此全盘否定了落尘所言。
红泥急道:“你这人怎么听不懂人话呢?都说了,他如今执掌幽冥,贵为帝君。三界一主,谁还能把他如何!”
“浑话!他们便是看在小司伏法的份上放过兄长,又安能重新予我夜幽家权势?倘若兄长境遇果然如你所言,却为何从未曾来见小司一面?!”
“他不见你,你去问他啊!一味纠缠我们是何道理!”
好说歹说,夜幽司仍是不肯相信孤竹成了幽冥帝君,自以为耐着性子等人招供,未有结果,这便再不容情,指挥着骷颅大军和阴兵扑上了飞桥。
落尘四个只有武力相抗。
五个姣好如玉的年少之人,顷刻冷面相向。一个悬立暗月前,长袖舞蹈,操纵着阴兵和骷髅大军围攻飞虹桥;另外四个背靠背聚于桥上,各出兵刃、法诀,迎敌一方。
落尘四个说理不通,无奈中动用干戈,未料,初时能见奏效,稍后却见慢慢陷入僵局。
那些骷髅不比活体能有知觉,一记中招,不过脚步滞涩踉跄一下,便又不痛不痒地再次前进。即便挨得狠了,散了骨架,居然还能自己捡拾残肢安装复原,依旧如前。
至于那些阴兵……无形无体,如风卷袭。四人不得缚魂束鬼之技,能够凭着法术屏障一时,却无法实现实质性反击。实在是比骷髅更要难缠几分。
况那湖中水涌不息,骷髅丛生不止,眼前尚未了却,似乎又见后头队伍都新增壮大。源源不断,着实让人头疼。
僵持中,落尘现学现用,掐指送出风遁诀,驱退一波阴兵,朝屈轶问道:“你这掌法可有全套或别招?”
光靠风遁诀只能有限地逼退一时,却阻止不了对方全面且又无休止的进攻态势。若向操纵者动手……且不说彼此是否一定匹敌,单就夜幽司的身份,只怕也并不适宜下手。否则,日后如何向孤竹交代?
屈轶见问,祭出混元金刀暂作相替,向落尘掐指比划起来:“奇门九遁后天掌诀,以五指合五行,从拇指往尾指数,分别代表土、木、火、金、水。又列十二地支,从尾指中段起,往指根,然后转至食指上端,再行往下类推,直至尾指上端衔接……”
说着,便将掌诀悉数传授给了落尘。
先是握拳依次单出五指各表五行遁,后又作组合变换再出九式。
一式天遁,出食指、尾指,将拇指、中指、无名指指端相扣,意表水木相生合,乃天道生气;二式地遁,出中指、无名指,屈拇指、食指、尾指相扣合,意表火金合克为地道死气;三式人遁,五指指端相捻,使五行合而成人道。
四式风遁,拇指内扣掌心,出四指,谓之四行动而成风;五式云遁,与人遁相近,也是令五行聚合,但有不同,需屈五指使掌半蜷,意为五行聚而成云;六式龙遁,出中指、尾指,屈指拇指、食指、无名指相扣,乃水火相冲而成闪电之意。
七式虎遁,屈拇指、中指、尾指,出食指、无名指,为金木相击而成震雷之意;八式神遁,出食指、中指,其他三指指端相合,意为木火为阳,主神明;九式鬼遁,出无名指、尾指,其他三指指端相合,意为金水为阴,主鬼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