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的歌声突然止歇,那些乾闼婆部众不明所以,伴乐便也三三两两渐消渐止。三神将及众夜叉,抵御能力强的,便也渐次有了醒转迹象。
阿布沙罗斯原想和善爱并肩作战,斗战少年的,见状朝下喝道:“谁让你们停了?继续!”随即代替善爱指挥乾闼婆部众,仍作蛊惑不休。
莫染隐身在云端上窥视下方,眼见天城一众低迷中挣扎了一下,觉得势有转圜,连忙清曲相送。
真达罗、摩尼罗和安底罗,在一明一暗两道气质截然不同的歌声交缠中,时醒时迷,最终还是挣扎了过来。
一经醒转,又见有人前来助阵,哪里还能客气?在莫染的暗中提醒下,唤起部众,闭塞听觉,重整旗鼓再次奋起。
恼羞于之前中计失态,此番再起可谓新仇旧恨一并算账,凭着残损部众竟将敌人打得节节败退。气势不输雷滚离崖之时,心中衡量却多了一份谨慎自持。
善爱被落尘三个纠缠得无暇分身,未知底下情势反转。阿布沙罗斯看在眼中却觉出了不对劲。
试探几次,遂也看出对方闭塞了听觉。于是当机立断,喝令乾闼婆部众收起器乐改换兵戎,弥补阵容缺失,杀了出去。
对面见状自然警觉,随即也立地调整布兵。三神将还特意分身抽出一人,专门对上了阿布沙罗斯。
海上遂也杀作一团。
善爱无暇旁顾其他,却不会少了对爱妻的关注。抽空一瞥,眼见阿布沙罗斯竟在与人大动干戈,惊。
也顾不得负气纠缠了,一个扭转直下,于下方激战中横插一脚,拦腰捞起老婆,退避后营。
落尘三个追咬紧跟,半道上却为兵丁所阻,加入对阵厮杀中。
那夫妻二人避走后方,善爱当即爱之深责之切地将阿布沙罗斯给训了几句,又将负责王后安危的近卫一通好骂。
阿布沙罗斯虽知他是好意,听见教训也难免不服,嗤道:“要不是你这以逸待劳的法子不济事,何须我亲自上阵搏杀?!”
“依我说,你就不该管这闲事,蹚这浑水!”善爱余怒未消,闻言也无甚好气。
阿布沙罗斯见他当真闹了脾气,反倒软了下来:“该不该管,也都来了,眼下扯这闲话好没意思。你不让我上阵杀敌,难道要我一旁干看着?”
善爱睨她一眼,见那言辞态度露了温柔,吞咽了准备好的反击。
阿布沙罗斯见他火气有所消减,打蛇随棍磨缠道:“王,这一计不成,你可还有后着?万一真吃了败仗,且不论罗睺是否计较,咱这乾闼婆一族脸上也不好看,是不是?”
善爱见她言语间将自己归在了乾闼婆一族而非阿修罗那边,心中熨帖,终于缓和了面色。
“谁说我没有后招?!”这便重振雄风,欲要出营再战。
阿布沙罗斯见他吃下了激将,胸中快慰。
又不甚放心地追了上去:“王,要说此前那以逸待劳的法子,原也是奏效的。我看坏就坏在那后来的几个毛头小子身上。你若再有良策,且须谨防一些!”
“放心!那几个不过是仗着年少,心思纯净一些罢了。先前那一招,原也针对不了他们。本王此番再出手,却是任谁也跑不掉的,你且看好吧!”
二人说着话,就地集结殿后部众,准备重新施计赢回战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