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上,隐约也有明亮,却多在运动行进中,估计也是施法所为。而那莫染言及的歌声来处,却分明有一轮不甚大的皎月静静垂悬。
不似真明月,又不在高天或者海天一线,自然古怪。
“我去看看。”
“别去。”莫染立刻拽住欲要飞纵而出的落尘,“那歌声不似寻常,恐怕轻易听不得。”
落尘闻言细一体会,便猜到了东海上的大体情形:“既如此,必定有人遭困……”遂问莫染,“你既能够听见,又并不曾受它干扰,可是自有克制之法?”
“我也不知道。”莫染摇头,想了想回道,“可能是因为距离太远,那琴曲并非直接贯耳,所以我才不曾身受其害?”
红泥闻言讶然:“你不是听见的?那你又是怎么听见的?不是,本大仙是问,你究竟是如何感知到的?”也没见她神识远走,魂魄离体啊?
“一切自然皆有声,或风或雨,或者花开。不过有的能用耳闻,有的只能凭借气韵流动来辨识。莫染这是随了后者吧?”屈轶猜测道。
“就你聪明!本大仙哪里比她差了,是不是气韵流动造成的,她既能感知,本大仙如何不能?”
红泥不服气的当口,莫染却将那懵懂中不知如何解释的感受,借着小法术凌空描画了出来。
图案上特别标注了一些小点,犹如小人跳跃撞击在不同的“墙壁”上,然后由远及近,使动线形成了涟漪交错或者波浪起伏的模样。
落尘看看莫染的描绘,扫了一眼屈轶望向红泥:“只怕她就是凭着气韵辨识的。”
以他的理解,修仙感知的气与寻常凡人呼吸不同,莫染此刻感知音律,非寻常仅凭听觉的途径,所以又与他们不同,自然算作另一种气的认知。
落尘的理解虽懵懂,大约也算是个道理。
其实,紧那罗的歌声特别处在于,它属于多声道多频率。浅表的歌声自然也可以用耳朵来采听,但那寻常声音表象下的法术,则属于次声波杀人,自然非寻常听觉可以辨识。
如果紧那罗没有使用秘技的时候,其实也可以是很好的歌者。
莫染并不懂得什么次声波杀人的概念,以她的感知,只知道此刻的歌声,音符随风送出,而那音符之下却又潜藏了一些更为活跃的东西。
那东西极其微小和众多,凑在一起如同海上多出了一支暗影大军。前仆后继地攀附于有利之物,又彼此勾连着切割、捆缚了不利自己的。
因为它们的存在和举动,造成了东海上正常气韵流转的变化,且对行进路线上的人和物构成了威胁。使得他们行动滞涩、停留,乃至出现伤亡。
落尘说她感知的东西是气,她也解释不清。但是她知道,这支“暗影大军”的出现,的确影响了东海上的气场。
所以让她能够感知之前厮杀的停滞,而这动静间的异常,恰让她减少了战场嘈杂的干扰,譬如有人清道,便也更加直面了紧那罗的歌声传送。
莫染这算不知其然却知其所以然,直接将声波波谱给画了出来。
几人虽不明白细项,但也算大致弄明白了原委,于是便琢磨如何破了紧那罗的招,好为海上滞留的人解困。
莫染无解。红泥、屈轶更不能。
落尘想想,问莫染:“你既然能够辨识声音之下的异常,又能感知那东西如何行进,可能依葫芦画瓢,好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你是说,让我也用同样的方式,然后控制这异样的声音,形成阻碍或反击?”
“是。”
“你让我想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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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章算是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中的一本假正经……反正以后会更加一本正经胡说八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