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倒也是个和善的,闻言笑开:“定是在园子里沉溺太过了吧?无妨,往北有大喜园,去那里比这难陀池洗得还干净!”
三人遂道谢,又依言往善法堂北边而去。
大喜园见正法之欲,内有大喜池,能洗污垢消烦恼。
落尘三个入内后效仿周遭,连衣带人跳入池中。片刻过后,果见周身溢出一股股杂色浊气,然后消散在了池水中。却也不见清池被玷污。
再偷偷撩开衣衫,果然体肤斑痕尽去,还比从前光泽了许多。呼吸之间,更觉通体舒畅,似连内府也净化了一遍。
洗沐过后,烦恼去除,红泥又来了神气:“喂,方才过来的时候,本大仙见西边也有一处园子,要不要再去那里逛逛?”
落尘、莫染双双沉默向园外走去,以表无声反对。
“喂,怎么都不理本大仙啊?”红泥拔脚追上,继续游说,“进去逛逛又不会怎样。这都转了一大圈了,就差一个地方没去,岂不可惜?”
扯扯落尘,落尘闪身一避,继续不理。
扯扯莫染,莫染笑笑,往落尘身边一躲。
拉拉扯扯走了一段,路遇一棵繁茂大树。虬枝蓬勃,花叶如云。有不少人正坐树下参悟诸法。
此树名昼度树,仞利天人常常来此度化自身。
红泥见状停止了聒噪,赌气道:“你们这么谨小慎微的,那就和他们一样在这树下坐着吧!本大仙自己逛去!”这便撇下落尘二人,自己往善法堂西的杂园去了。
落尘、莫染虽不思参悟佛法,但见那昼度树气韵清澈,能有净化功效,于是也顺了红泥的话,就地打坐,调息内府。
不想,小周天刚过,红泥又咋咋呼呼地跑回来了。
“怎么了?”落尘二人见他面上隐隐有些焦灼之态,不解。
红泥示意二人避开树下众人,然后指着杂园方向悄然道:“要出大娄子了!”
“?!”那两个闻言一惊,却也越发不解了。
红泥遂将自己进去杂园后的所遇说了。
杂园主世俗以外、闻听正法之后的欲乐,譬如求佛保佑、请什么佛像好、化什么斋饭合口等等。多供帝释宫婇女、侍从出入。
红泥进去见那些天人玩耍各种游戏十分欢乐,便也欲加入进去。奈何各有群体,竟不带他这陌生来客。
这杂园中的游戏多以入园者彼此互动为乐,不似之前能有诸多园中供给。红泥这便无聊起来了。
但是想到才和落尘、莫染赌气进来的,这么快出去未免脸上挂不住。于是便一个人到处乱逛。
好在这仞利天城中处处有布置,不缺风景欣赏,他倒也逛了个自得其乐。逛着逛着,发现了另一个落单的人。
那人打扮和帝释宫婇女有些类似,只是多了轻纱遮面看不见脸,唯有一双眼睛露在外头。卷睫低垂,显得有些落寞。
红泥见她一个人倚靠在树下,便上去搭讪闲聊。聊了几句后,却听那女子唉声叹气地道出了心事。
红泥这才知道,对方竟是修罗王女,帝释天的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