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生炫彩千万,勾生起人的烦恼万千……真要有心,干干脆脆看准了斩下去不就结了?非得曲里拐弯来这么一出!
红泥正想回怼增长天王,却见落尘抬起头接了口:“谢天王好意。只是我本有责任在身,暂不能分身别处,见谅。”
“你已是仙体,并非此路必走,当真不随我去?”增长又问一遍。
落尘一丝犹豫也没有,不卑不亢地回道:“即便从这里出去了,我亦还有我的路要走。”
前途目标既定,便是好意也只有心领了。至于烦恼——,身心、外物缺一不能成。既然身在外物中,便不可能摒弃一切感知,否则,与死何异?
有烦恼,也未必尽是坏事。
增长见他态度坚决,便不再多话。广目、多闻更是无甚好说的。只是让寻宝鼠衔了陆吾的九尾虎令牌还给落尘,然后便一起消失在了空中。
四王天这一关结束。
落尘四个收拾一下心情,准备离开犍陀罗山往仞利天去。
单纯赶路不免无聊,山中行走片刻,红泥耐不住好奇,凑近了莫染悄声问道:“喂,你方才究竟是怎么了?弄得——”那样吓人。
莫染却有些茫然地看他一眼,转头对着落尘期期艾艾道:“落尘,我好像又做梦了,和上回一样,又不完全一样……”
尚未说完,却被落尘打断:“既言是梦,又何须在意?!”
红泥骨碌碌转了转眼珠,又朝落尘问道:“那你呢?做梦没有?又做的什么梦?”
他自然知道方才虽入梦幻中,却非梦境。心里猜度落尘两个恐怕有些不为人知的经历,便想套问一些出来。
没想到,二人都没理他。
红泥挑挑眉毛,又跑去问屈轶:“喂,破草,你方才都见着什么了?”
“没什么,左不过是一些不值说嘴的过往罢了。”
这个倒是搭理他了,却也没比那两个好到哪里,说了等于没说。
红泥顿时脸上有些挂不住,赌气般朝前一阵疾走。走了一段又觉无趣,只好站在原地等他三个。
他不知道,自己经历那些时虽然不免各种烦恼,但是相比那三个,却可谓顺遂到不能再顺遂了。
屈轶来自凡尘,孤身一人闯**人世,难免经历各种冷暖。若说在意,不过尽是琐碎,若说无谓,却也曾深切体会。眼下既已远离红尘,不如皆当过往云烟。所以不说。
落尘和莫染——。
天柜的经历简单,并无过多占据。倒是那怪异的梦境,又一次找上门来。
耄耋村醉酒曾见,赤城紫微命盘考验中在树下昏睡曾见,今日又见,还多了一些前后因果……
一段不属于自己的经历总是梦中出现,那它很可能就不是梦。
说不清道不明,无从解释又并不美好……比起屈轶,落尘其实是十分在意的。只是想道,倘若该来的总会来,又何必急于眼下烦恼?不如暂且放下。
这也合了方才几位天王的教化。
他这里劝诫自己和莫染放下,却不会想到,远在九嶷山的那位却被弄成了一个万般放不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