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尘闻言扭脸:“大师兄可是已经勘破端倪了?”
“没有。”似觉态度有些生硬不像“大师兄”,“玄幽”特意软了语气又补了一句,“我是想着,如果这么简单就能解开,他们如何还会轻易沉入其中?所以最好不要妄动。”
说完,竟悠闲迈步,登上水榭找了个座位也当起了观众。
贰负跟在他身边一路往前,避开落尘几个后,低语质疑道:“此局并不难解,主上因何不与他们直说?”早点儿完事不是能早点儿去登天柱么!
“玄幽”朝他动了动手指。
贰负以为他有机密要交代,矮下身子凑了耳朵过去。
却见对方转而指向台上道:“别聒噪了,坐下来听听,唱得不错。”
贰负耷下眼皮,暗自劝慰莫翻白眼。
“真是有福不会享!他们又不是笨蛋,且让他们自己折腾去就是了,你陪本尊一旁看戏多好?”
贰负的白眼到底还是没能忍住。
此局要害的确不在酉神身上,作噩在那高台上唱曲儿不过一个幌子。
没过多久,落尘、屈轶还没琢磨出眉目,莫染就见红泥跑了回来,白着脸朝她要乾坤袋。
几人见他脸色不好,自然询问。
“肚子疼。”红泥简短应了一句,兀自翻腾乾坤袋中的瓶瓶罐罐。
莫染闻言诧然:“你又不是凡人,难道还会受风闹肚子么?”
“许是之前打斗受了伤,察觉晚了。”
的确受了伤,不过不是之前,恰是当下。
屈轶听了莫染那句“受风”,方觉此地夜凉如水、寒意袭人,醍醐灌顶般猛然想起一节,仰起脖子追看天上。
抬头望月,却见银钩冷光刺人,月白中似有阴影,形同金鸡。
落尘见他面有异色,跟着仰望天空,问道:“怎么了?”
话音未落,那金鸡却因同人对视,突然打起鸣来。
鸡鸣一起,不见月隐日出,却见咔嚓嚓一路细响,从那树头柳梢延展水上直奔舞榭歌台处,然后波及人身,瞬间竟起白霜。
早已无畏寒暑的几人,只因这白霜覆盖,居然顿生透骨秋杀之气,僵在了原地。
屈轶一阵懊恼,暗自责备没有早些想到,西方兑宫应在八月金秋。金生水,潮应月,乍见此地夜凉如水、月色照人,早该觉察针对处!
发现已晚,只得提气提醒落尘几个防范当下:“白露为霜,肃杀将近,你们可千万仔细了!”
话音落,已有神祇月下走出。
一左一右,相携而来。
左为庚神商横,手持斧钺,面如月色,目中流光暗带刚烈之气。
右为辛神昭阳,阴柔灵秀,珠围翠绕、满身金玉,正捧着先前那只月影中的金鸡袅娜而行。
及至近前,将金鸡纵手一放,朝高台上的酉神作噩唤道:“玩乐已够,该干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