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君,此事不赖我们!”那位还没来得及说出个整句,旁边立刻又蹦出来一位急急辩解的。一气儿把事起命盘有异,到岁前、将前诸星冲突,博士解围不成乱战波及后台,种种,踩着锣鼓家伙似地细数了一遍。
他这儿倒豆子一样都快说完了,前头那位才开始对屈轶言出指摘:“是他拿个死人命盘糊弄人……”还没说到点上呢。
这两位是六煞曜里的擎羊和陀罗,正是负责屈轶闯关的主事。擎羊性急,陀罗性慢,时常配合行事。流曜诸列十二星轮番上阵的事,也是两人商量着定下的。擎羊拿的主意,陀罗点的头。
天铖看看诸星,确定擎羊、陀罗所言非虚后,转头朝屈轶质问道:“既是一心求仙问道,拿个死人命盘鱼目混珠试图闯关,这问仙诚意何在?你因何要这么做?!”
“星君!此事不是他的错,是我。”玄绛恐怕屈轶被问责降罪,上前解释道,“因他不知自己生年时辰,是我一时糊涂拿了别的命盘为他排布相替。若要追究也是玄绛之过,还请星君明察!”
天铖听见玄绛说话,循声而望。观之面善,又顺势看了看旁侧。发现玉虚等人皆是熟脸,不由暗自蹙眉。
静默片刻后道:“看样子的确非他一人之过。既然有过,便当有所承担。弄虚作假在先,毁坏天界之物在后……今日尔等也不用辛苦再往天台了,且先回去思过为善。”随即勒令左右驱逐。
登仙诸人闻言被撵,立刻喧哗起来。
玉虚更是隔着人群朝天铖冷笑道:“早知我等不受待见,于天神眼中不过蝼蚁,却没料到今日刚至此处就要遭弃。星君这是连敷衍都懒怠敷衍了么?!”
“不识好歹!”天铖闻言恼羞,斥道,“此关考验意在择捡能与天道相合之人以备选,尔等相互包庇、弄虚作假,对天诚意何在?为人德行何在?命盘所托之物乃上神费力打造,毁坏之过我已不作深究,只为尔等行止错失责令反省,还待怎样才算宽容?!”
“谁有过失便让谁担着,凭什么连坐一样,要将我们全都撵了?!”
登仙众人不服,立刻七嘴八舌声讨起来。
玉虚知道大家无意针对玄绛和屈轶,也有借用悠悠之口的意思,便不作拦阻,任由发挥。
都说众怒难犯,未料天铖却不为所动,面对质疑依旧口风不改。
登仙众人不肯撤离,诸星领命随同赤城守卫着意驱赶,眼见两边争执不下,有些剑拔弩张又要打杀起来。屈轶想要出头独自担下责罚,却被玉虚暗中念诀拦住。
“莫要擅做主张!”玉虚低语警告一句,又朝天铖道,“我等原本凡人,要想去往天界,便只好遵守天界规则。星君说什么便是什么,我等也不敢硬闯。”
随即却朝落尘、莫染那边一指,质问道,“只是,他二人天生仙根,又是领命在身,难道也不得通过么?”
天铖经他提醒,方才想起落尘两个。
看那边一眼朝玉虚嗤道:“天界之人领旨办差,何用你来操心?!”他两个自然不便阻拦,只是,通行与否却又与你何干?!
未料玉虚又来一句:“在下不便操心,星君却最好多问两句才妥当。”
天铖一怔。
他只道玉帝座下并未表明身份,又未宣旨直闯,是为差事不便言明,所以不好多问。听此人的口气却似早有知晓,难道自己想岔了?
遂向落尘和莫染试探询问道:“仙君、仙子此行究竟所为何事,小神方便知道否?”
落尘指指屈轶,简明扼要照实应答道:“领命送他登仙。”
天铖一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