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莲花的善意表演——目标无响应】
【“不用”——两个字,破了她一整套社交剧本】
【苏雨柔的便当盒:好气哦,秀不出去】
苏雨柔抱着便当盒回到座位上,打开盖子,饭菜的香味飘满教室。但她吃饭的姿势比平时僵硬了——夹菜的动作多了几分用力,筷子碰到便当盒边缘发出的声响比平时大。
弹幕最后补了一刀:【白莲花的便当不香了,因为想装的人根本没抬头看她。】
下午放学后,苏清鸢照常收拾书包准备坐公交回家。走到校门口时,她看到苏雨柔站在一辆轿车旁边,正跟班主任王老师挥手道别。林婉坐在车里,车窗开着,她探出头跟王老师笑着说了几句什么,然后目光扫过校门口,正好看到苏清鸢一个人走向公交站。
林婉的笑容没有消失,也没有叫她。就像在街上看到了一个长得有点像熟人的陌生人,确认不是之后,移开了目光。苏雨柔也看到了苏清鸢,她抿了抿嘴唇,什么招呼都没打,只是弯腰钻进了车里。车门关上,黑色轿车驶离校门口。
苏清鸢走到公交站牌下面,在站牌边的长凳上坐下来,拉开旧书包的拉链——拉链又卡住了。陈茉从后面追上来,把一杯路上买的酸奶塞到她手里:“拿着,明天见。”然后大步跑向她妈妈的电动车,跳上去搂住她妈妈的腰,母女俩有说有笑地拐进了巷子。
苏清鸢低头看着手里的酸奶,坐在公交站牌下面的长凳上,一个人等车。
弹幕飘过来,很轻很慢:
【陈茉每次都给清鸢带吃的,像是一种无声的“我在”。】
【她不用表演关心,不用在有人看着的时候才温柔。她只是觉得你该吃点好的,就买了。】
【清鸢,你不是一个人。】
苏清鸢吸了一口酸奶。酸的。但比苏雨柔的便当好吃。
公交车来了,她上车,刷卡,走到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坐下。窗外的城市在暮色中渐次亮起灯火。她把头靠在玻璃上,闭上眼睛。脑海里掠过今天所有关于苏雨柔的画面:公告栏上的照片、课堂上的演讲、走廊里那句低声的“姐姐你的英语展示准备得怎么样”,以及校门口那辆关上车门的轿车。
苏雨柔的面具还在。但面具下面的裂缝,越来越多了。
每次她主动对苏清鸢示好没有得到期待中的回应,她的情绪就裂一小块。每次苏清鸢的成绩压她一截,她的自信就崩一小片。每次观众的目光没有完全落在她身上,她的表演就慢半拍。
苏清鸢睁开眼,看着车窗倒影里的自己。
快了。
弹幕顺着她的思绪飘过来:
【不用清鸢亲自撕,白莲花自己会裂。】
【面具戴久了,脱不下来就只能碎在脸上。】
【清鸢现在做的是:少给她提供表演机会。没有对手戏,独角戏演不久。】
回到苏家别墅,天已经全黑了。苏雨柔在客厅沙发上跟林婉一起看电视,看到苏清鸢进门,照例叫了声“姐姐”。苏清鸢穿过客厅,上楼,关门。
杂物间里的课本还保持着她早上离开时的样子——物理翻到第三章,化学笔记整理到氧化还原反应,英语词汇表背到了必修二。她把今天图书馆借来的新书加进书架,然后在床上坐下来,闭上眼睛,进入识海。
苏雨柔的灵魂碎片悬浮在囚笼中央。苏清鸢没有靠近它,只是站在几步之外,看着它。它比一周前刚被撕下来时黯淡了至少三成。不是她施加了痛苦,是苏雨柔自己在消耗自己——每次表演失败、每次没有得到期待的回应、每次面具裂开一条缝,灵魂就会暗一点。
苏清鸢退出识海,脱掉校服外套,关掉日光灯。弹幕最后一行字悠悠飘过,像每晚准时响起的晚安铃:【晚安,清鸢。明天继续看白莲花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