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她冷漠的眼神,陶谦心中微痛,而后神色郑重的说道:“秋试在即,万望长公主三思。”
“何须我三思?”赵长宁冷笑,这不都已经有人帮她思考好了吗?根据范氏的描述,再加上萧景耀收集到的那些证据,被关在她长公主府的那几个酒囊饭袋根本就没资格当秀才,这里面的水还深着呢!
“来人,把那四个下贱的瘪三都给我拖出去!别脏了我的地方。”
“是!”
赵长宁一声令下,刑部尚书大人恭敬的朝着她行了个礼,一行人风风火火的走了。
桂莺看在眼中,说道:“公主,你不是一开始就打算好了要把这案子交给刑部尚书来审问的吗?为什么你看起来并不高兴?”
当然不高兴!
赵长宁面无表情。这类普通的案件,在别人看来根本就用不着惊动刑部尚书亲自出面,是这几天事情发酵起来,上达天听,受了皇帝的重视才有的资格。可是刑部尚书一来,那些试图在背后搞小动作的人可就未必能全部浮出水面了。试问,她的心情怎么能好?
卓琬开口说道:“公主,现在人都已经交出去了,我们是不是也该去看看这案子应该怎么审理?”
这几日范氏虽然昏迷不醒,但是她们却都已经知道了她的经历。此刻卓琬甚至担心她又受了什么不公平的待遇。
赵长宁点了点头,说道:“自然应该去看看。”
不过在看之前,她还要等一个人。
范氏的案子一干人等收押在案之后,刑部尚书当天就宣告要在次日开庭审问。
晚上,赵长宁独自一个人安静的坐在书房当中,面前的桌案已经换成新的,油灯也滋滋作响将她的身影照在昏暗的墙上,勾勒出一副完美的仕女图来。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外面突然有细微的悉索声传来,赵长宁勾起唇角,脸上浮现出一抹温柔的笑容。
“既然来了,就进来,缩在外面鬼鬼祟祟的做什么?”
门应声而开,看到来人之后,赵长宁却是一愣,而后冷声问道:“你是何人?”
“主人说,公主见了这玉佩就知道了。”来的是一个黑衣人,语气沉稳沙哑,周身更是遮掩不住的肃杀之气。
按赵长宁的性子,她本该将这黑衣人杀了,可是他手中的玉佩却让她心里头不是滋味。那是她送给萧景耀的玉佩,那中间镶嵌着的玻璃,天下独一无二。
“他自己怎么不来?”赵长宁丝毫没察觉到自己语气中的浓浓不悦。
但黑衣人却感受颇深。他一直跟在萧景耀的身边保护他,可以说关于赵长宁和萧景耀之间的事情,他知道大半。当初他便觉得这长公主不咋地,可此刻当面见到了,他却发现对方无形当中那迫人的气势竟和自己的主人有的一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