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顾水生对她和孩子都很好,即使后来,顾水生有了亲生的双生儿子,对乔儿也没有丝毫改变。
他说到做到了,待乔儿一如既往。
“那年在破庙里遇见你们娘俩,对你的手势我只能连猜带蒙,没想到我竟然能猜出大半,我一个乡下泥腿子,年纪老大,又瘸了腿,没想到你不嫌弃我,愿意嫁给我。”
“我那时也没想到,我不能说话,还带着个孩子,你也没有嫌弃我。这些年,你对我们一直很好。”
周凤久没说话,这次话说得多了,声音到后面更是涩哑了。
顾水生忙叫:“乔儿,乔儿!”
顾燕乔正带着平宣平安在打扫后面可以住人的屋子,听见叫声,忙跑过来。
顾水生笑得嘴咧得老高:“乔儿,你娘亲是不是全好了?”
“还要调理,大概还得一个多月,娘亲的声音才能恢复到从前!”
“恢复到从前?”顾水生惊呆了,“你的意思是,你娘亲从前是能说话的?”
他转头看周凤,满眼疑问。
周凤轻轻点头。
顾水生不能理解,一个人会说话,是怎么突然就说不了了的呢?
“阿凤,是你告诉乔儿的吗?你以前能说话,是什么原因突然不能了?”
还是顾燕乔解释:“我是看娘亲的脉相发现她嗓子没问题,才猜娘亲以前能说话。娘亲这种情况,应该是遇到意外,才不能说了,配合药物,好好调理,再有适当的机会,就能了。”
“什么意外?”
周凤没出声。
还是顾燕乔解释:“什么意外都有可能,生病高烧,遇到极大的危险,或是摔倒昏迷后醒过来……各种情况都有可能的。”
顾水生想起之前周凤跟陈夫子说的话,家乡遭灾,逃难,是在逃难的过程中,她遇到了什么,或是伤或是病,才不能说话的吗?
他心里不禁更生了几分怜惜,同时,更多了愧疚。
她嫁给他后,几乎没过什么好日子。
要说稍好一些的,还是出族之后,虽然住的是破旧窝棚,虽然下雨屋里漏水,但那是不被人支使着,完全属于他们的日子。
以后,他们的日子会越来越好的!
顾燕乔递给周凤一个小纸包。
打开纸包,里面是几颗又黑又圆的药丸子。
“这是做什么用的?”
“娘亲嗓子要慢养,这些就是养嗓子的药,感觉嗓子不太舒服了就吃一颗,别咽,放嘴里慢慢含化。”
顾水生赶紧接过,拿一颗给周凤:“你刚才声音都变了,快吃一颗!”
周凤张嘴,将药丸含住,用唾液润化。
这药不苦,竟还有些清甜,凉丝丝的,她意外地看着顾燕乔:“竟然不苦?”
顾燕乔有些不好意思,她之前配的药,只注意药效了,所以口味上是差了许多,现在出来一个正常口味的,倒让娘亲这样意外。
嗯,以后再开方子,也得考虑一下口味问题。
还有,她果然不是爹的女儿。
不是她要偷听,实在是听力太好,哪怕她在后面屋子里,前屋里夫妻俩小声说的话,她也听得清清楚楚!
爹一向对她很好,她觉得这个爹不错!
何况,就算爹不是亲爹,但娘是亲娘,她是有来处的!
不知道她亲爹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