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顾清看着她小心翼翼的样子,心里一阵酸涩,又一阵温暖。
“我怕撞到你……”沈听澜的声音在颤抖,“你现在还站不稳……”
“那就扶住我。”
顾清向前迈出了一小步。
这一步,她走了九个月。
从ICU的病床上醒来,到第一次尝试抬腿;从只能躺在床上的废人,到如今能颤颤巍巍地站立。
每一步,都是在地狱的边缘行走。
但现在,她走到了沈听澜的面前。
顾清伸出左手,绕过沈听澜的腰,用力地将她拉向自己。
同时,她那只有微弱知觉的右手,费力地从悬吊带里挣脱出来,虽然无法完全抬起,却依然顽强地贴在了沈听澜的后背上。
“抱紧我。”
顾清命令道。
沈听澜再也忍不住,双手紧紧环抱住顾清的腰,把头埋进她的颈窝里,放声大哭。
“呜呜呜……顾清……你做到了……你真的做到了……”
滚烫的泪水浸湿了顾清的衣领。
顾清感受着怀里人的颤抖,感受着那熟悉的体温。
这一刻,所有的疼痛、所有的屈辱、所有的绝望,都烟消云散了。
她低下头,下巴抵在沈听澜的发顶,轻声说道:
“系统重启进度……30%。”
“虽然还很慢,但我正在回来。”
“沈听澜,谢谢你等我。”
沈听澜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顾清。
她伸出手,轻轻抚摸着顾清那张消瘦却坚毅的脸庞。
“傻子。”
沈听澜破涕为笑,踮起脚尖,在顾清的唇上落下一个吻。
“不管进度是30%还是100%,你都是我的顾清。”
“只要你在运行,我就永远是你的服务器。”
窗外,阳光正好。
微风穿过纱窗,吹动了桌上的代码打印稿。
在那密密麻麻的逻辑符号中,有一行被顾清特意标注了出来:
If(shen_tinglan。isSad){returnhug();}
如果沈听澜难过,就给她一个拥抱。
这个简单的函数,顾清用了九个月的时间,终于成功编译通过。
而这一次,她没有报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