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我只不过是去找她聊一聊!”萧锦清楚,以何曦考虑的长远,计划的缜密,想必她很难找到实际证据,弑师这个罪名,她背定了!
已定事实,萧锦不辩解。可她心中疑虑太多,实在不甘心,她想知道何曦到底是如何杀了谢潜,又为何不肯放过被逐出城的宋青柏!
萧锦到何曦住处时,何曦已经等候多时。
“知道你会来,要进去坐坐吗?”今日的何曦不同往日一般,脸上不见了标志性的笑眯眯,淡着一张脸到是多了几分真实。
萧锦推辞,“多谢。”她伸头瞧了瞧何曦身后的院子,戏谑道:“你的院子我可不敢进,我怕被冤死的人缠上。”
何曦瞧了她一眼,未将她的话放在心上,平静的领着人往一边的亭子走去,她随手指了指周边,转头问萧锦,“这里景色是不是很美?”
“嗯!”萧锦赞同的点头,脸上笑意融融,她弯腰摘了一朵初绽玉簪花,在指尖转了转,轻吟道:“临风玉簪,含情待人!”
何曦停下脚步,伸手拿了萧锦指尖的花朵,仔细插在发髻上,笑晏晏的问:“你看我和这玉簪可相配?”
萧锦扬眼,将何曦发髻上的玉簪扶正,半眯着眼睛说:“你和这玉簪十分相配,你两的秉性也是如出一辙!”
玉簪花白天花儿初绽,夜间才会开放。何曦也如此,表面伪装示人,只有在背后在黑暗中才敢展现自己最真实的阴暗。
“问吧!你找我,应当有很多的问题!”何曦伸了个懒腰,扭了扭脖子,冷冷的盯着萧锦,眼如淬毒,“给你的时间不多,你最好抓紧!”
“谢潜是你杀的?”萧锦直问,双眼凌厉。
“不是!”何曦摇头,双目流波婉转,一派天真,“他是我让人杀的!”
早已知晓的结果,萧锦心中一片淡然,她继续问,“宋青柏一家呢?”
“他跟着旭儿太久,知道的事情太多,杀了保险!”何曦淡淡的道,面色一片安宁,完全视人命如草芥。
“我很好奇,你是如何用不致命的迷醉将谢潜毒死的?”萧锦双手垂在身侧,低声问。
“还记得你陷害第一楼的法子么?相生相克!我不过借用了一下!”何曦从怀中掏出一块香,放在萧锦的鼻子让她闻了闻,“昙木香,用的多了,可以改变人的体质。体质一变,对别人无毒的东西,对他自然可变成剧毒!”
要不是何曦陷害的是她,萧锦真的鼓掌叫好。粗略算算时间,第一楼被查封时何曦就开始一系列的计划了,一环扣一环,层层递进,滴水不漏,完全让人找不到把柄。
“对了,谢潜的死,你不用在意!”何曦看了看指甲上血红的丹蔻,声音凉如寒雪,“他口口声声为了弟弟,不过是想借助杀你来讨好唐家,以求升官发财而已!”
“这些读书人,做着争权夺利的事又舍不得自己的清白名声,总要找个冠冕堂皇的借口。”
即便谢潜是为了宋青柏,萧锦也总会说一句愚蠢,他们两兄弟的下场是自找的,只是萧锦心中对何曦越来越恐惧,她摒弃自己的良心,将人性看的太清楚。
论心机、智谋,萧锦必定惨败!
“你难道不怕我将真相广而告之?”萧锦不笑,温柔的摸了摸何曦的脸蛋,轻轻开口:“好纯洁的一张脸,好毒辣的一颗心!”
何曦不等她将手拿走,一把按住,用脸眷恋的蹭了蹭,好似有情人间的亲昵,“你不会,我认识的萧锦不蠢!”
“那里认识的我,是个忍气吞声的人吗?”萧锦将手从何曦的脸上滑下,紧紧的握着她的肩膀,声音变的寒冷起来:“你不担心我的报复吗?”
何曦露出茫然的神色,“报复?你难道敢杀人了吗?”
萧锦怔住,频频点头,“你说的对,论狠毒我比不上所有人,不过,既然我的名声坏了!”她朱唇轻启,凑近何曦的耳边,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她,“那我不介意更坏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