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秋文学

第 7 章（第3页）

“我。。。”凌羽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惊着她。

“所以，你今天来是？”温向宁的声音比她预想的要平稳，只是尾音有一点发颤。

凌羽坐直了身体：“局里的意思是，我需要顺着她的安排，去‘追’你。”

温向宁抬起头来看她。那双眼睛里没有惊讶，也没有质问，只是很安静地看着她，像在等她把话说完。

“林冉太谨慎了。”凌羽的声音压得很低：“张乔缺钱，林冉给张乔指了一条‘发财的路’，又用一个‘漂亮女老师’当甜头吊着她。如果张乔不上钩，以林冉的警觉，一定会起疑。”

她顿了顿，把最难说出口的那句话摆在了桌上。

“我需要你的配合。”

正午的阳光爬到了茶几边缘，照在那两杯奶茶上。冰块早就化了，杯壁上凝了一层水珠，顺着杯身往下滑。

温向宁伸手抽了一张纸巾，慢慢地把茶几上的水珠擦干净。纸巾攥在手里，揉成一团，搁在炒面盒子旁边。

“怎么配合？”

凌羽明显愣了一下：“你不问别的？”

“问什么？”温向宁拿了个靠垫抱在怀里，下巴抵在上面：“问你具体案情的话，你会告诉我吗？”

凌羽舔了舔嘴唇，她不能。

“所以，我只要知道自己该怎么配合就好，不是吗？”

凌羽看着她。阳光落在温向宁的脸上。她的睫毛很长，垂下来的时候在眼睑上投下一小片阴影。

刚听到录音时的僵硬已经褪去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平静。这样的神情，和她优越的外貌更加匹配。

“偶尔和我见面。林冉可能会安排一些场合，你需要表现出对我有点好感，但又不是太容易追到手的样子。”

凌羽说这些话的时候，语气很克制，像是在做工作汇报：“不用太刻意。你平时的样子就很好。剩下的事交给我来处理。”

“不用太刻意。”温向宁重复了一遍，忽然轻轻笑了一下：“你这是在夸我吗？”

凌羽被她问得噎了一下。“我是在说，你本来就很。。。”

她忽然住了嘴。

“很什么？”

“……很好。”凌羽低下头，拿起筷子在已经凉透的炒面里戳了两下：“你本来就很好。不需要装。”

温向宁没有接这句话。她把靠垫放到一边，撑着沙发站起来。

凌羽立刻起身去扶她，手刚碰到她的手肘，温向宁就摇了摇头。

“我去倒杯水。”

“你坐着，我给你倒。”

“不用。我想动一动。”

她扶着墙慢慢走到厨房，给自己倒了一杯水。靠在料理台边，把一杯水慢慢喝完。

一切都跟往常一样。

只有她心里某个地方，被刚才那几句话掀了个底朝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