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羽一愣,看着她委屈又倔强的表情失笑:“你急什么?我就是提醒你。”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手帕递给温向宁,指了指自己的脸:“快回去吧。记得把脸擦干净。”
“凌队,那边准备好了。”
“好,就来。”凌羽冲她笑了笑,转身走进了后面的长廊。
帕子摊在手上,干干净净,质地柔软,洗过很多次的那种软,角上的小雏菊开的烂漫。
她把手帕翻过来,背面靠近边角的地方,用同色线绣了两个很小的字母。
L。Y。
凌队,她姓凌,名字是什么呢?
“我们走吧。”袁安安从她身后走来,拍了拍她的肩膀。
“看什么呢这么出神?”
“没什么,走吧。”温向宁把手帕塞进包里,和袁安安一起出了警局大门。
门口的警示牌亮着白光,晃了温向宁的眼睛。
她突然转头,愤愤的盯着袁安安。
袁安安会意,讪笑着挽住她的手臂:“这是意外嘛!下次,下次一定不会这么倒霉了。”
温向宁哼了一声,抽出手臂往路边走去。不管是酒吧还是警局,她再也不会去第二次了。
“诶,我错了嘛!真是意外啊!”
两人拉拉扯扯地打了一辆车,很快消失在警局门口。
审讯室里,刑讯椅上的红衣女人仰着头,可怜兮兮地掉眼泪。
“警察同志,我真的是第一次干这种事。实在是活不下去了呀!”
凌羽看着手里的笔录眉头紧锁。
“老实点!”旁边的警察呵斥了一声,那女人不敢再喊冤。
“林红。二十七岁,无业。”凌羽把笔录本往桌上一摔,不轻不重,刚好让林红的哭声顿了一下。
她没急着开口,拉了把椅子在林红对面坐下。椅子腿划过地砖的声音又尖又长,林红缩了缩脖子。
“去年十一月因为非法兜售笑气被行政拘留、今年二月,在城南一家KTV非法携带十支笑气再次被拘留。”
凌羽伸出三根手指:“这是,第三次。”
林红的眼泪停了一瞬,又开始掉:“那都是被人陷害的——”
“陷害?”凌羽笑了一声。
她翻开林红的手机,屏幕上是密密麻麻的转账记录:指节敲了敲手机屏幕,“三个月,四百多笔。你可别告诉我,这么多人排着队给你转钱是为了扶贫。”
林红不说话了。
凌羽没逼她,靠在椅背上翻了翻之前的案卷。审讯室里安静下来,只有纸张翻动的声音。
这种安静比质问更难熬。林红不安的搓着手指。
“你知道私自贩卖笑气怎么判吗?”凌羽忽然开口,轻松得像在聊天气:“三次被抓,你猜检察官会怎么量刑?”
她抬起头,看着林红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