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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冰清(第1页)

于冰清是我认的干姐。在这个初入社会,懵懵懂懂的实习生涯中,她像一根定海神针的存在。

她长得很有气场,骨架匀称,撑得起任何职业装。哪怕只是随手抓一抓头发,都透着一股“你高攀不起”的精英感。以前我总觉得她像画报里的人,直到杨黎那句“你姐喜欢你”砸下来,我才开始重新审视她看我的眼神。

但我选择装傻。

因为在于冰清面前,我不需要装成熟,也不需要防备。她给我的,是杨黎那种狂野完全给不了的——安全感。

那是一个休息日,我俩去了全北京最有名的烤鸭店。那是实习以来我吃得最奢侈的一顿,为了庆祝我终于脱离了杨黎的魔爪。我们点了烤鸭,还点了一道火燎鸭心。

“多吃点,”她给我卷饼,手指修长,动作优雅,“你太瘦了,经不起折腾。”

那顿饭吃得很开心。

直到半夜凌晨一点,我被一阵绞痛惊醒。上吐下泻,额头烫得像是要烧起来。窗外风雨交加,雷声轰鸣,我蜷缩在宿舍那张狭窄的床铺上,感觉自己快要死掉了。意识模糊间,我拨通了于冰清的电话,声音虚弱得像小猫叫唤。

她来了。没有披外衣,只穿了一件单薄的T恤,身后还跟着她的闺蜜萍萍。

“还能走吗?”她伸手摸我的额头,那手掌冰凉,却让我瞬间想哭。

“不行……头晕……”我烧得糊涂,眼泪直流。

她二话没说,一把将我从被窝里捞出来,和萍萍一人架着我一只胳膊,深一脚浅一脚地把我塞进了出租车。那天雨大得看不清路,她把我护在怀里,生怕我磕着碰着。

到了诊所,医生给我扎针输液。冰凉的液体顺着血管流进身体,我的手冷得像冰块。我缩在椅子上发抖,于冰清就坐在旁边。

她没说话,只是低下头,对着自己的掌心用力哈了几口气。然后,她伸出那双温暖的手,紧紧包裹住我输液的那只手,轻轻地揉搓,慢慢地捂热。

“睡吧,我在这儿。”她的声音很轻,像羽毛拂过心尖。

我迷迷糊糊地闭上眼,感受着那只手传来的温度。那一刻,我脑海里闪过一个念头:如果杨黎是夏日里那场让人窒息的暴雨,那于冰清就是暴雨后,撑在你头顶的那把伞。

还有一次,同学组织去工体附近蹦迪,喝多了回来。我住在宿舍上铺,洗完脚没擦干,踩着梯子一滑,整个人重重地摔了下来。脚趾钻心地疼,我抱着脚指头在宿舍里抽泣,像个找不到家的孩子。

那会儿已经是深夜两点。我鬼使神差地拨通了于冰清的电话。

“姐,我脚断了……好疼……”

喝得神志不清,只会哼哼唧唧。本以为她会骂我,或者让我忍忍。结果她又来了,爬上我那嘎吱作响的上铺。

“别哭了,丑死了。”她嘴上嫌弃,手上的动作却轻柔得像在对待易碎品。她拿来云南白药,在我泛红的脚趾上轻轻揉着。

那一整夜,她就那么靠在床头,陪着我这个酒疯子。我闹腾,她就给我倒水;我哼唧,她就给我揉脚。

第二天上午,我宿醉未醒,头昏脑涨地去不了公司。下午,她下班回来,都没来得及换掉工服,就直接来看我了。她坐在我的床边,静静地陪我坐着,手里捏着一张纸,拿笔在上边写写画画。

“给你写的。”她把纸递给我。

那张纸不大,上面是她那一手极漂亮的钢笔字。不是楷书,也不是行书,是一种介于规矩与飘逸之间的字体,像极了她这个人——稳重,却又藏着温柔的锋芒。

我忘了上面具体写了什么,大概是些鼓励我的话,或者是一些人生格言。我只记得,她把那张纸留给了我,我当时心里暖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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